緊接著,鐘誠陰沉著臉邁步走進來。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正在閃爍紅光的平板電腦,眼神冰冷地看向蘇白。
之前那副親和的模樣蕩然無存,鐘誠的聲音如同寒冰,開口質問。
“蘇白?!?/p>
“解釋一下,昨晚凌晨一點十七分,為什么這個房間會出現一個未經授權的、指向外部的衛星信號發射源?”
蘇白心中了然,對方果然監控著整個區域的信號。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困惑。
“衛星信號?鐘處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我一直在房間里休息,傷口疼得厲害,很早就睡了?!?/p>
他抬手指向床頭那部內部手機。
“我只有這部你們給的電話?!?/p>
鐘誠死死盯著蘇白的眼睛,試圖找出破綻。
蘇白的眼神坦然而平靜,還帶著被懷疑的憤怒。
“搜!”
鐘誠不再廢話,對幾名武裝人員厲聲下令。
兩名武裝人員立刻上前。
他們動作粗暴地將蘇白從床上拽起,按在墻上進行全面搜身。
另外兩名武裝人員開始對房間進行地毯式搜查。
床鋪被掀開,桌椅被移動,衛生間也被仔細檢查。
蘇白配合著搜身,心中冷笑。
衛星電話的部件藏在水箱內側,用特殊防水膠帶固定。
不把水箱徹底拆開仔細摸索,根本發現不了。
果然,幾名人員搜查一圈,一無所獲。
“報告,沒有發現可疑通訊設備!”
鐘誠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邁步走到蘇白面前,幾乎臉貼著臉。
他壓低聲音,語氣充滿威脅。
“蘇白,我警告你,別?;樱 ?/p>
“你和老金現在是重要證人,也是重要嫌疑人!”
“在問題沒有徹底查清之前,你們最好老老實實配合!否則……”
“否則怎樣?”
蘇白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鐘處長,我倒想問問,你們把我們像犯人一樣關在這里,切斷所有聯系?”
“現在又莫名其妙指控我使用非法通訊?這就是你們國安的辦案方式?”
“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的聲音提高,帶著理直氣壯的質問,在寂靜的清晨走廊里回蕩。
鐘誠被他的氣勢噎了一下。
他眼中閃過惱怒,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換上公事公辦的面孔。
“蘇白同志,請你理解,這是必要的安全程序?!?/p>
“關于信號來源,我們會繼續調查?!?/p>
“在調查清楚之前,為了絕對安全,需要暫時將你們轉移到更封閉的區域。”
他抬手揮了揮。
“帶他們去隔離審查室!”
兩名武裝人員一左一右架住蘇白。
他們力道很大,幾乎是拖著蘇白往外走。
蘇白沒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了鐘誠一眼。
蘇白被帶出房間。
他正好看到對面房間的老金也被同樣架了出來。
老金臉色灰敗。
老金看到蘇白,兩人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老金的眼神里充滿無奈和擔憂。
兩人被押送著穿過走廊,他們來到管理區深處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鐘誠上前輸入密碼,鐵門緩緩滑開,門后是一條燈光慘白的通道。
通道兩側是一個個沒有窗戶、只有小觀察窗的鐵門房間。
這里的氣氛比之前居住的區域更加森嚴和壓抑。
蘇白和老金被分別推進相鄰的兩個房間。
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房間很小,里面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床和一個不銹鋼馬桶,房間頂角有一個攝像頭。
攝像頭的紅燈亮著,表明正在工作。
蘇白坐在冰冷的鐵床上,背對著攝像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鐘誠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國安”小組絕對有問題。
他們如此緊張那個衛星信號,甚至不惜立刻將兩人轉移到這種明顯關押犯人的地方。
這說明他們極度害怕外界知道這里的真實情況,他們不是怕信號泄露行動機密,而是怕泄露他們自己的存在和所作所為!
現在的問題是,對方接下來會怎么做?嚴刑逼供?還是干脆滅口?
他必須想辦法自救,也必須保住老金。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狹小的空間。
墻壁是實心的,鐵門厚重,幾乎沒有破壞的可能。
通風口是碗口大小的金屬網格,同樣無法通過。
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那個攝像頭上。
他需要制造一個短暫的機會,讓攝像頭失效,或者干擾監控人員的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隔離室里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仿佛與世隔絕。
不知道過了多久,鐵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門被打開。
進來的不是送飯的人,而是鐘誠。
鐘誠身后跟著兩名拿著某種儀器的工作人員。
“蘇白,這是我們最新的腦波測謊儀?!?/p>
鐘誠抬手指向那臺儀器,臉上帶著虛假的平和。
“為了徹底排除你們的嫌疑,證明你們的清白,需要你們配合進行一次測謊檢查?!?/p>
測謊?
蘇白心中冷笑。
“我拒絕。”
蘇白直接了當地說。
“在見到我的律師或者上級領導之前,我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審訊或測試?!?/p>
鐘誠臉色一沉。
“蘇白!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你必須配合!”
“命令?”
蘇白站起身。
雖然肩傷未愈,但他挺拔的身姿依舊帶著壓迫感。
“誰的命令?你的?還是你背后那些見不得光的人的命令?”
“鐘誠,別再演戲了!你們根本就不是國安的人!”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鐘誠瞳孔驟縮,他身后的兩名工作人員也明顯緊張起來。
“你胡說什么!”
鐘誠厲聲喝道,但他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沒能逃過蘇白的眼睛。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p>
蘇白步步緊逼。
“從接應點泄露,到那個恰到好處的狙擊手,再到這個所謂的安全屋,處處都是破綻!”
“你們想要什么?我們手里的證據?還是想通過我們,找到老首長?”
鐘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盯著蘇白,似乎想將蘇白生吞活剝。
他猛地一揮手。
“把他按住!強制進行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