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喬軟就要將汪彬給抱起來!
可汪彬畢竟是六七歲大的孩子,也有幾十斤重了,喬軟細胳膊細腿的,看著這一幕,陳文生當即嘆氣一聲,上前一把將汪彬背在了身上!
隨即他看了看喬軟:“有我在,怎么還會讓你出這個力,喬軟,去衛生院嗎,我背著他去。”
汪彬卻縮了縮身子,小聲祈求的開口:“我可以不去衛生院嗎,只是擦破了點皮,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他才撿瓶子三天,換了五塊錢不到。
若是去衛生院一趟,他賺的這點錢,可就都花沒了。
陳文生這下不等喬軟開口:“小弟弟,你放心,醫藥費不會讓你出的,你放心跟著我們去處理傷口!”
陳文生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喬軟眼里對汪彬的關心。
那這可是他趁機好好表現的機會。
他當然不能錯過!
聽到陳文生這話時,喬軟就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陳文生,將他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若是沒有經歷過上輩子后面發生的事情,喬軟可能還真的會對陳文生此刻的真摯純真的感情所感染,會控制不住的心動。
可她經歷過一輩子,此刻心中竟然平淡如水。
陳文生少年的一腔熱血,也不過是對她現在圖一時新鮮,待過去這陣了,他便也不會那么執著。
若是能做個朋友,喬軟就已經滿足了。
來到衛生院后,醫生不在,只有護士坐班。
再次看到喬軟的時候,護士的眼神明顯有些不悅,絲毫不歡迎的態度:“你怎么又來了?我們衛生院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因為你上次跟秦總司吵架,我們院里好多病人都離院了,說我們跟你走得近,你還這么不識趣的頂撞秦總司!”
聽到這話,陳文生就不樂意了。
“秦總司是神嗎?有理說理,沒理講理,難不成因為對方是秦總司,就得什么都得讓著,秦總司錯了,我們也得跪著捧他?”
陳文生雖然尊重部隊里的人,可大家都是平等的!
護士看著陳文生這么一個大高個頂在前面,縮了一下身子,就不說話了。
“醫生不在,現在只能賣藥,看不了病,你們換個地方吧。”
陳文生正要開口,喬軟就已經開口,“不用,給我拿生理鹽水,和碘伏,還有無菌敷料。”
看著喬軟如此嫻熟的說出來,陳文生看向喬軟的眼神不由又帶著些崇拜。
喬軟怎么什么都懂……
她身上連一點缺點都沒有。
護士轉身從櫥柜里拿著藥,喬軟自覺付錢后,指了指遠處的長廊座椅上:“陳文生,你把汪彬給我背到那里去吧。”
陳文生點頭,大步一闊,就將汪彬放在了座椅上。
汪彬看著喬軟,眼里更是愧疚與心虛,只見喬軟緩緩掀起他的褲腿,給他嫻熟的處理著傷口。
“疼的話就跟我說。”
汪彬咬著唇,他怎么可能會感到疼,喬軟姐姐的手法那么溫柔,就像是天使一樣。
“喬軟姐姐,你一定很怪我吧,為什么還要幫我。”
聽汪彬主動提起,喬軟這才抬眸看著他:“你幫我作證,是我應感恩于你,你沒幫我作證,又不是做錯了對不起我的事,我為什么要怪你,況且,能救你妹妹的話,不也是很好的結果嗎。”
提及汪遙時,汪彬的眼睛這才蓄滿了淚水,他失落的垂下頭,喬軟早就看到他的不對勁,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你今天應該上學,為什么會在大街上撿瓶子?汪彬,逃學可不是一個好孩子。”
汪彬吐出一口氣:“我知道,可我現在沒有辦法了,奶奶根本就不救妹妹,還攛掇著我爸要跟我媽離婚,現在我媽已經因為妹妹跟奶奶大吵一架,被趕了出來,如今只能住在宿舍里。”
“我和汪遙還是我爸狠不下心來,才跟我奶奶求情讓我們先住下來的,但我爸如今也要辭掉廠里的工作了,說是要拿著秦家給的錢創業。”
喬軟聽懂了來龍去脈,她眼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秦家給了多少錢。”
汪彬看著喬軟,再也沒有任何隱瞞:“那天看到奶奶從銀行提了個大箱子回家,和爸爸在屋里數錢,他們不讓我們進去,可我還是偷聽到了,有六十萬,原本奶奶答應要救妹妹,卻反悔了。”
所以,汪遙根本就沒有得到醫治!
喬軟的臉色暗沉下來,怎么會有人的心腸這么黑心,對于自己的親孫女都可以這么殘忍!
“汪彬,你是好孩子,你想救妹妹沒有錯,姐姐不怪你。”
可越是這么說,汪彬的眼淚就越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掉下來,“可是我沒辦法面對喬軟姐姐,喬軟姐姐,你是好人,幫了我和妹妹那么多,我卻辜負了你。”
“可我想跟你說,我不是有意要去秦家的,是奶奶拿著妹妹的命威脅我去的,如果我不去,妹妹就會被直接趕出家門,我去了,奶奶才答應救妹妹!”
“現在我才知道,奶奶這都是騙我的!”
汪彬抬手擦著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干凈。
喬軟眸色一深,原本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過于多管閑事了?
或許真的如傅寒沉所說,什么樣的能力做什么樣的事,她沒有能力去負擔,就不要插手。
可現在看著汪彬無助哭著的樣子,喬軟又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你奶奶這樣不管孫女,也是要受到法律譴責的,而且,六十萬的金額不小,倘若秦總司知道了這件事,也一定不會罷休。”
喬軟雖然和秦總司有矛盾,可對于部隊里的人,喬軟還是百分百尊敬的。
秦總司可以誤會她,但喬軟也一定相信,秦總司不會接受秦雅涵就這么給了汪老太六十萬,而汪老太并沒有拿著這個錢去救人,而是揮霍瀟灑,最后若是害了親孫女的命都沒了!
那汪老太可就背負了重罪!
“你妹妹現在在家里?那你能見到你媽媽嗎。”
汪彬咬著嘴唇:“我媽媽也無能為力,她如今也陷入極大的痛苦中,和我爸在一起那么多年,就這么被我奶奶給勸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