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另一盆素冠荷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太傅的夫人年氏,和一名身穿玫紅衣裙的女子。
很快有人認出玫紅衣裙女子的身份,她是國公府上的嘉月縣主。這嘉月縣主的父親年國公,正是年氏的堂兄長。
兩人是姑侄關系,一同出現沒有什么奇怪的。
讓人驚訝的是,她們竟然也帶了一盆素冠荷鼎來!
兩盆同樣的素冠荷鼎,一起被人搬進來,一眼就能看出好歹。
很明顯,年氏和嘉月縣主帶來的那盆,直接將魏家的那盆比了下去。
“天啊,沒想到張太傅夫人和嘉月縣主也帶了一盆素冠荷鼎來!”
“我覺得張太傅夫人和縣主帶來的這盆素冠荷鼎,看起來更好看。”
“我也覺得,不論是那花的形狀,骨朵的數量,還有枝葉,都是少有的完美!這盆素冠荷鼎怕是至少值八萬兩!比魏相夫人那盆,明顯更珍貴!”
等那兩盆素冠荷鼎安放好,一些夫人姑娘們紛紛上前,品頭論足起來。
聽著那些話,馬氏和魏安意兩人直接僵在了那里。
她們完全沒有想到,年氏和嘉月縣主會把那盆素冠荷鼎也帶進宮來!
“太傅夫人,嘉月縣主,你們這是哪里得來的這盆素冠荷鼎?也太美了!”一名夫人忍不住出聲詢問起來。
嘉月縣主笑著道:“我平日里沒多少愛好,就喜歡侍花弄草,這是我養出來的。”
嘉月縣主話音剛落,忽然一道聲音脫口而出:“你說謊!這盆素冠荷鼎明明是我精心養了幾年養出來的,怎么會是你養出來的?”
這番話魏安意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了,一旁的馬氏想要阻止都沒來得及。
魏安意的這番話,讓四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們都很疑惑和不解。
“魏大姑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為何說太傅夫人和嘉月縣主帶來的這盆素冠荷鼎是你養出來的?”一名粉衣女子好奇的朝魏安意詢問道。
感受到四周圍聚集到她身上的目光,魏安意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沖動了。
她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在拆嘉月縣主的臺,打嘉月縣主的臉嗎?
不待魏安意說話,又一名青衣女子開口道:“不對,嘉月縣主這盆素冠荷鼎若是魏大姑娘養的,那魏大姑娘的這盆素冠荷鼎又是誰養出來的?難不成兩盆都是魏大姑娘養出來的?可若是出自同一人,為何養出來的差別這么大?”
又一女子跟著道:“魏大姑娘,你說嘉月縣主的素冠荷鼎是你養出來的,那為何會在嘉月縣主手里?而你,卻留一盆次的在手上?”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拋過來,讓魏安意根本無法回答。
她已經無比后悔自己剛剛的沖動了,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了。
“我……”
魏安意剛要開口,卻又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魏大姑娘的這盆素冠荷鼎我見過!在桂花街的安氏花坊里。”
說話的人是許尚書家的四姑娘。
見眾人看過來,她語氣很肯定的繼續說道:“我很喜歡蘭花,在安氏花坊里看到這盆素冠荷鼎,我一眼就喜歡上了。可我拿不出那么多銀子買下它,只能隔幾日就去過過眼癮。”
“這盆花我看過很多次了,它有幾片葉子,開了幾朵花我都記得一清二楚,絕對不會有錯。”
許四姑娘這番話,讓這事差不多徹底定了性。
有人笑道:“丞相夫人,原來你家帶過來的這盆素冠荷鼎是從花坊買的呀!既然是買的,干嘛說是你家大姑娘養的?”
又有人附和:“你家買的這盆說是自己養的也就罷了,為何說人家嘉月縣主的也是你養的?哪有人賣掉精心養育的極品,卻去買一盆次的帶進宮來炫耀?”
……
一道道嘲諷的聲音入耳,讓魏安意很是無地自容。
她搞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嘉月縣主帶來的那盆素冠荷鼎,的確是她養的那盆,她剛剛一眼就認出來了。
可,卻沒有人相信!
長這么大,魏安意還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否定和嘲諷過。
她哪一次不是被人捧著,夸贊著?
魏安意擰緊了手里的帕子,心底對魏寧瑤忽然有些恨起來,若不是魏寧瑤背著她把那花賣了,她又怎會遭遇今日這樣的境況?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就在這時,一道唱喝聲傳來,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立馬安靜了下來。
大伙兒抬眼,便看到隆安帝和梁皇后二人從門外并肩走進來。
眾人連忙跪地行禮。
“都平身吧。”隆安帝略帶威嚴的嗓音開口道。
眾人又連忙謝恩,然后起身。
隆安帝和梁皇后越過眾人,在高位上坐了下來。
“你門剛剛都在聊什么,怎的如此熱鬧喧嘩?”梁皇后掃了一眼眾人,開口詢問道。
剛剛他們進來時,看到大伙兒都圍聚在一起談論著什么,畫面非常熱鬧,這讓隆安帝和梁皇后不免都有些好奇。
眾人卻是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上前回話。
這讓隆安帝和梁皇后二人不由得更好奇了。
“嘉月縣主,你來說說。”皇后見大家都不上前,于是在人群中隨手點了一個。
“是,皇后娘娘。”嘉月縣主只得上前,將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話由她來說,她自然會往自己偏頗一些。
“陛下,皇后娘娘,臣女帶過來的那盆素冠荷鼎明明是臣女精心養育出來的,不知道魏大姑娘為何會說是她養的……”
“臣女希望陛下和皇后娘娘給臣女做主,讓魏大姑娘給臣女道歉。”
事情通過嘉月縣主的口說出來,隆安帝和梁皇后自然也偏信她一些。
“魏大姑娘,你為何會那般說?為何會說嘉月縣主帶來的素冠荷鼎是你養的?”隆安帝抬眸,目光落在魏安意身上,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