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梅香的香毒,從某種意義來說,并非真正的毒。
若只是單純吸入了這種香,對人的身形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所以,知道此毒的人,并不多。
而魏寧瑤,對毒的研究造詣還可以,加之曾在一本古籍上正好了解過此香,所以,很快便辨認了出來。
這種香毒對人的身體雖然不會有什么直接的影響,但是,中了此香毒的人,在吹奏樂器之時,吹奏出來的樂音,會受到影響。
當然,這個影響,一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
但是,在使用馭獸術的時候,那些獸類,卻是能感覺出來的。
在這個時候,朝霞再用她的琵琶附和,就可以完全的擾亂魏寧瑤馭獸術的發揮了。
如果魏寧瑤沒有提前察覺此毒,她恐怕真的就中招了。
還好,她提前察覺到了……
朝霞聽了魏寧瑤所說的話,臉色徹底的白了。
她知道,她失敗了。
而裴鴻燁自然也同樣知道,朝霞失敗了。
“沒用的東西,我還以為你真的成功了,沒想到,竟然從一開始,就失敗了!”裴鴻燁滿臉盛怒看了一眼朝霞。
隨即眼底劃過一抹狠意:“既然如此無用,我也就不必留著你了!”
話落,裴鴻燁抽出一把劍,直直的刺進了朝霞的胸口。
速度太快,以至于朝霞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的求饒。
很快,鮮血從朝霞的嘴角流了出來,滴落在了她手中的琵琶上。
片刻之后,“轟”的一聲,她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雙眼沒有閉上,瞪得大大的。
朝著左側的方向直直的看過去。
左側不遠處的一處廊柱后,這時候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下一瞬,露出來一張寫滿驚恐的臉龐。
魏寧瑤很快便認出了對方,不是別人,正是聶家人一直在找的人——聶芙。
她果然跟著裴鴻燁來了南夏!
而裴鴻燁,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聶芙。
他一個閃身過去,將人從廊柱后拽了出來。
惡狠狠開口道:“朝霞是你找來的,這條計策,也是你給我獻的,你看看你的好計策,將我的籌謀,全都毀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是真心的想幫你…”聶芙拼命的道歉。
不錯,朝霞正是聶芙找來的,而將朝霞送去云慶國皇宮這條計策,也是聶芙跟裴鴻燁建議的。
聶芙以前被雷襄附身過,雷襄的靈魂雖然已經被驅逐出去了,但聶芙的腦袋里,還殘留著一些雷襄的記憶。
所以聶芙在發現朝霞是來自大顏氏的人,且懂得制作幽梅香后,很快便想出了這條計策,并將其獻給了裴鴻燁。
她原本以為,她可以幫助到裴鴻燁,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裴鴻燁當然看得出來,聶芙是發自內心想幫他。
只是沒有想到會弄巧成拙。
但,她的計策,不僅沒有幫到他,反而毀了他的計劃,卻也是事實。
裴鴻燁當然不會對她有什么感謝,亦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抬眼朝魏寧瑤的方向看過去。
“魏寧瑤,將那些畜生都給我驅趕開去,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掐死她!”
“她可是你的表妹,她若是死在這里,你沒有辦法跟聶家人交差吧?”
裴鴻燁這番話剛說完。
被他掐住脖子的聶芙,驚恐的朝魏寧瑤求救起來:“表姐,救我!對不起表姐,我知道錯了,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
魏寧瑤凝凝眉頭,先是朝聶芙喊了一聲:“閉嘴!別求我,這是你自找的!”
隨后將目光落在裴鴻燁身上。
嗤笑一聲,繼續道:“裴鴻燁,你腦子是不是有坑,還是已經完全的慌不擇路了?”
“聶芙雖是我的表妹不假,但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甚至還算計于我的人,你覺得,你拿她可以威脅到我?”
“她若真的死在這里,也是她自已的選擇,我又如何交不了差?”
魏寧瑤這番話一出,裴鴻燁面容頓時一沉。
他知道,她這話不假。
他此時就算掐死了聶芙,恐怕也威脅不到魏寧瑤半分……
稍稍遲疑了一下,他便將人狠狠的甩了出去。
隨即,朝他的人再次下令:“你們不用害怕,不過是一些畜生罷了,給我繼續上,拼盡全力殺了他們!只要殺了他們,你們就能活命,還能領賞!”
裴鴻燁命令一出,那些停下來打斗的人,再次朝魏寧瑤一行人發動了攻擊。
他們最首要的目標,便是殺了魏寧瑤。
不過,魏寧瑤被牢牢的保護在中間的位置。
他們人再多,卻也很難攻進去。
而魏寧瑤此時也再次的吹起了笛音,馭使著那些雄鷹。
雄鷹接收到了信號,不再只是在天上盤旋了,俯沖下來,朝裴鴻燁的那些手下,發動了攻擊。
而首當其沖的,便是那些弓箭手。
弓箭手們雖然擅長射箭,拼命的朝那些雄鷹射擊,但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那些前赴后繼俯沖下來的鷹。
雄鷹有著鋒利的爪子,還有銳利的喙。
每一次的攻擊,都十分的要命。
更主要的是,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沒多一會,那些弓箭手,便倒下了一大片。
而其他的人,也都被鷹追逐攻擊著。
他們光是應付這些雄鷹,便已經花費了很大的力氣。
甚至都不怎么能騰出手去攻擊魏寧瑤一行人了。
這種場面,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飛云堡里的人,竟然已經沒了一大半。
裴鴻燁知道,繼續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座堡壘恐怕都會淪陷了。
而此時,那些雄鷹已經突破了層層重圍,朝著裴鴻燁的方向攻擊了過來。
裴鴻燁只能提著劍,奮力的砍殺它們。
然而,數量太多了,他實在是應接不暇。
一不小心,裴鴻燁的后背,便被一只鋒利的鷹爪給抓破了。
頓時鮮血淋漓。
“主子,您沒事吧?”劍飛提著刀沖過來,及時的砍殺掉了一只險些抓破裴鴻燁頭頂的雄鷹。
“還好,暫時還死不了。”裴鴻燁咬著牙,忍著后背傳來的痛意。
劍飛身上也那些鷹抓傷了好幾處,身上到處都在流血。
不過,他完全顧不上那些傷。
他一邊砍殺著不斷沖過來的雄鷹,一邊朝裴鴻燁道:“恐怕撐不了多久了,主子,您撤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