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晴反應過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知道霍儼州為什么會挑這個時候過來,他是想毀了她!想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徹底地毀了她!
袁雅晴沒猜錯,霍儼州確實是這么想的,他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可他絕對不能允許有人傷害林潯,不管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首先是徐志成,現在是袁雅晴,接下來還有蔡金花,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聽到袁雅晴這么說,霍儼州嗤笑一聲,沒證據?之前他確實沒證據,因為戴猛和戴健兩兄弟受到袁雅晴的指使,為了自保,把一切都推到了鐘樂樂頭上,但現在不一樣了。
袁雅晴為了自己的前途,把戴猛兩人害得死路一條,他們恨不得直接殺了她,怎么可能還會幫她隱瞞?
所以當霍大哥來到審訊室,剛把這件事說出口,都不用逼問,戴猛和戴健就什么都招了,而且為了能把袁雅晴拖下水,他們甚至把主謀的罪名都扣在了袁雅晴的頭上。
很快,走廊的門被打開,推動輪椅的霍大哥手里拿著文件,身后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在袁雅晴還沒反應過來時,兩個公安就走上前來,一把將她押住了。
“袁雅晴,戴猛和戴健已經全招了,之前的事你是最大的主謀,你還想繼續狡辯嗎?”
霍大哥揚了揚手里的筆錄,看著袁雅晴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沒有!我沒有!你們不能這么對我!不能這么對我……”袁雅晴還想說什么,但已經沒人想聽她的狡辯了,霍大哥擺擺手,那兩個公安就把她拖了下去。
像袁雅晴這樣的罪犯,雖然證據十分充足,已經可以板上釘釘了,但因為最后的判決還沒下來,還得在公安局拘留一段時間。
可袁雅晴剛從病床上下來,即使身體已經沒什么大問題了,但還比較虛弱,一般這種情況下,公安局是會給予便利,給人找個環境比較好的房間的。
但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個公安愿意對袁雅晴施以援手,尤其是剛剛那個好心想扶她一把的女公安,都想不到會有這么惡毒的人!
袁雅晴自己身為女人,竟然還想給林潯下藥,讓她被其他男人侵犯?
難道她不知道這對一個女同志來說,是多么沉重的打擊嗎?這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而且明明袁雅晴那天在醫院,口口聲聲說徐志成和戴猛等人給她下藥,是想毀了她,可她現在卻用同樣的手段想去毀了另外一個女同志。
在這方面,袁雅晴和徐志成和戴猛等人又有什么兩樣?!
越想,公安同志就越生氣,直接把袁雅晴扔在環境最差、最悶熱的房間里,對著還在嚎叫不停的袁雅晴警告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這么喜歡哭?以后多得是你哭的時候!”
“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沒做!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是無辜的!”袁雅晴哭喊著砸門,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剛結痂沒多久的傷口又滲出了血跡,整條腿泛起針扎一般的疼痛。
可是再痛,都比不過她心里的崩潰。
明明她都可以開始新生活了,都計劃好了一切,只要把那個野種扔了,她就能靜待機會,等到政策放開,就去做生意,賺大錢,把林潯永遠踩在腳底,可就在她最洋洋得意的時候,美夢瞬間就破滅了。
她所幻想的光明未來,想要把林潯踩在腳底的愿望,一切都成了笑話,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徹徹底底的成了笑話!
袁雅晴無法接受這一切,此時的她甚至比隔壁牢房里的徐志成還要絕望,但再絕望都沒用了,拘留所的門已經被關上,密不透風的房間昏暗一片,不管她怎么苦惱,都不會有人過來給她開門。
……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快回去吧,現在身體沒什么問題了吧?”霍大哥嘴上不說,其實心里一直在關心著霍儼州,之前聽說他接觸了病毒被隔離了,就算公安局再忙,也抽空去了醫院好幾次,不停地找鄭院長了解情況。
“沒事了。”霍儼州搖頭,其實昨天就沒事了,不僅是他,嚴翔等人也是一樣的。
那個地下室雖然確實有病毒,但他們進去后留意了沒有接觸什么東西,加上身體好,又年輕,這段時間也就有點發燒咳嗽,和感冒差不多。
昨天鄭院長帶他們進行了特別詳細的全身檢查,抽血都抽了好幾管,已經確定沒什么問題了。
其實袁雅晴的事,不用霍儼州親自過來,霍大哥就能幫忙處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怕公安局在給袁雅晴定罪后,會把受害人的信息也給公布出去。
雖說袁雅晴的計劃沒有成功,但她到底是沖著林潯去的,要是傳出去了,指不定有些腦子有坑的人,會以此為借口來攻擊林潯,霍儼州知道這個世道對女同志有多難,他不希望自己媳婦受到任何不好的非議。
所以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霍大哥有些不開心了:“你這是不相信我?你的事我可能不放在心上,但事關小潯,我肯定看得比自己的事還重要。”
“放心吧,公安局有規定,這些都是機密,就算對自己家里人也是不能外傳的。”
這種事情上,受害者的消息那都是嚴格保密的,而且就算沒這個規定,霍大哥也會叮囑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霍儼州就笑了:“行,謝謝大哥,我先回去了,明天來家里吃飯。”
“怎么不是今天?”霍大哥看他。
“你這不明知故問嗎?我在醫院里關了這么久,想媳婦兒了,你們這些電燈泡都給我走開!”不僅霍大哥,就連小燕和安安,他都讓霍南溪帶著他們去縣城玩了,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打攪他和媳婦的二人世界!
看著他越走越快的背影,霍大哥笑罵一聲:“你可真是不要臉,還在我面前秀恩愛?”
霍大哥此時此刻真希望自己還沒出生的侄兒生下來是兩個混世魔王,到時候纏著霍儼州,看他還有沒有精力炫耀!
霍儼州不知道他大哥的心思有多么邪惡,一想到終于要見到朝思暮想的媳婦了,他簡直腳底生風,從公安局到家屬區騎自行車都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十來分鐘就跑回去了。
“怎么氣喘吁吁的,還一身汗?是發燒了嗎?”
林潯剛關好門出來,準備去醫院接霍儼州,一回頭,突然就對上了那道無比熟悉的身影,都還來不及高興,卻發現霍儼州渾身都是汗,把她嚇了一跳。
霍儼州三兩步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抱在懷里,低聲道:“媳婦,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想,當然想。”林潯平時不是個喜歡情緒外露的人,可此時被溫暖又寬厚的懷抱抱著,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思念這個男人。
好幾天晚上,她都沒能睡著覺,腦子里不斷在想霍儼州的身體會不會出問題,要是真出了問題該怎么辦?
輾轉反側了好幾天,眼下都有明顯的黑眼圈了,也好在是昨天鄭院長怕她擔心,提前過來告訴了她結果,她昨晚才囫圇睡了個好覺。
不過這件事她不打算告訴霍儼州,怕他又大驚小怪地擔心。
她很想一直被霍儼州抱著,但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你還沒告訴我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霍儼州這才松開她,牽著林潯走到堂屋坐著,把自己去公安局的事說了出來。
其實一開始霍儼州是想帶著林潯一起過去的,畢竟袁雅晴做的那些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林潯,她能親手把袁雅晴送進監獄,也算是給自己報仇了。
可那天戴健像瘋了一樣的動手,令霍儼州心里響起了警報,人在極端瘋狂的情況下,做出什么都有可能,他怕袁雅晴到時候魚死網破,做出傷害林潯的事,所以就沒提前說自己要去公安局的事。
林潯倒是不在意這個,她甚至連袁雅晴和徐志成這些人的面都不想見,想想都覺得晦氣,“那最后的結果什么時候出來?”
“大哥說了最多三天就會有結果,媳婦你放心,他們都會得到自己應有的報應。”霍儼州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林潯剛想說什么,突然,聽到了什么動靜,扭頭一看,就發現門外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水印,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水印越來越多,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她忍不住來到門口,驚喜道:
“霍儼州你看!下雨了!終于下雨了!”
“對,下雨了。”
困擾了西北將近兩個月之久的干旱,終于迎來了一場暴雨。
雨水不停地拍打著地面,家屬區的人們全都不由自主的跑到了門口,甚至還有些激動的小孩,直接沖到了雨里,興奮地大喊著。
治療方案出來后,五天左右就已經控制住了全部的病情,現在羊痘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又終于下雨了,怎么能讓人不開心呢?
林潯感受著帶著涼意的風,突然也想出去坐坐,“霍儼州,咱們把椅子搬到走廊里吧,外面好涼快……哎呀!”
“怎么了媳婦!”看著林潯突然變了臉色,霍儼州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