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是林墨運氣好,這二十幾人沒看楓樹雕像。
而是他們負責鎮守此區域,所以就圍繞雕像花壇坐成了一個圈,面向外圍,因此他們才沒注意到,花壇中憑空出現的林墨。
林墨小心翼翼挪動腳步,緩緩靠近隱藏在雕像旁邊的木蓋子。
而此刻,王守之緊張的屏住呼吸,他一點點輕輕挪動木蓋子,緩緩將蓋子給移開,逐漸一點點的將洞口給露了出來。
雖然此刻,就算打草驚蛇,林墨也不擔心。
畢竟他已經距離洞口幾米了,就算被發現,這些人也來不及阻止了。
只是發現的后果,肯定要在地道進行一番廝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墨自然不想驚動這些人。
他緩緩的移動到洞口,幾米的距離走的很慢很慢。
腳步在向著洞口靠近,但林墨的目光犀利掃視著花壇四周,生怕突然有人回頭看一眼雕像,自已就暴露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
林墨終于來到洞口邊緣。
王守之急忙讓阿骨放下他,給下洞口的林墨騰位置。
林墨直接跳入了洞口,然后被阿骨接住,順勢又將木蓋子拉回洞口,封死了照射進來的月光。
地道頓時又變的黑漆漆的。
冷月、王守之和阿骨,都露出激動興奮的笑容,沒有什么相逢,比隊員經過生死危機后的相逢,更令人感到激動開心了。
但四人也顧不得喜悅。
林墨急忙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通道,示意幾人趕緊前行。
李硯舟他們帶著高明軍早已離開,他們也不可能等林墨歸來,或許在他們看來,掉隊的林墨壓根回不來了。
陰暗的地下道很是潮濕。
一股難聞的泥土味兒,彌漫在狹窄的地下道。
地下道并不寬,最多容納兩人并排而行,四人貓腰在地下道中快速奔跑著,不敢有片刻停歇。
很快,前方出現一束光線。
他們來到了一處岔路口,被分為了三條道,其中一條道口擺放著一個小型的軍用手電筒。
“這應該是李硯舟他們留下來的,我們就朝這條道走。”
林墨拿起手電筒,利索的朝著這條道沖去。
此刻他們已經跑了許久了,雖然不知道跑了多遠,但應該是離開紅葉州的范圍了,四人也能開口說話了。
有了手電筒的加持,四人速度更快,不需要摸黑前行,一路狂奔。
而在這過程中,又遇到了幾次相似的情況,出現兩個甚至四個岔路口,不過李硯舟他們貼心的留下了手電筒,為四人精準定位了方位。
這種當年為了打仗所挖出的地道,都是有很多迷惑的路口的。
如同帝王的古墓,一旦走錯了方位,遇到死胡同還算好的,絕大多數錯誤地道中,都埋著地雷、暗器之類的東西。
在地道中偶爾還能看見生銹的彈殼,以及墻壁上的彈坑。
這里以前肯定爆發過地道戰。
四人一路朝著手電筒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在距離紅葉州五十公里外的一處群山中。
大山包圍的山谷,十幾輛運兵車停靠在山谷的一側,還有幾十輛的裝甲越野車,越野車上架著巨型的弓弩,像是搭載的三枚榴彈炮,看上去威力十足。
上千名身著高明作戰服的人員,鎮守在山谷的外圍。
他們目光如炬的掃視著群山外的一切動靜,輕微的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警惕。
這里距離紅葉州還是太近了。
而且依舊屬于南神聯盟的地界。
沒人敢在此掉以輕心。
幾輛救護車旁,早已回來的高明眾人,身上包扎了繃帶,有人身體虛弱坐在那兒掛著吊瓶,幾天幾夜不吃飯不喝水,并非是一頓狂吃就能彌補回來的,一些身體素質差的,還是因此得了病。
李硯舟坐在篝火旁。
灰蒙蒙亮起的天空,使得籠罩在他身上的火光,黯淡了幾分。
他沉默不語的望著篝火,坐在這兒已有三四個小時了。
山谷里氣氛過于壓抑凝重,錢博統帥的死,對于每一位高明人來說,打擊都不小,這些駐守在此地,等待錢博統帥回來的士兵們,在剛得知這消息時,大多都哭了,只不過現在過了幾個小時,就只剩下了寂靜和沉悶的凝重。
“李將軍,都等了兩個小時了。”
負責鎮守此地的吳隊長走了過來。
“這天都快亮了!他們怕是回不來了!”
“等天徹底亮了,我們也不好逃出南神聯盟的地界了,容易被發現。”
呆滯的李硯舟,在吳隊長說完幾秒后,才遲鈍的有了反應。
他眼巴巴的望著前方不遠處洞口,又看了眼時間,“再等十分鐘。”
他已經放棄等待林墨歸來的希望了,只寄希望于那三人能夠快些回來。
畢竟,高明先鋒隊每個人都欠他們一條命。
是他們救了先鋒隊。
他也不想就此放棄他們。
而就在這時。
一只手從洞口伸出。
灰頭土臉的冷月,艱難的從洞口爬出來。
“他們回來了!”
一位士兵激動大叫。
死氣沉沉的山谷,立刻被喊聲所打破,人們全都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激動的看向洞口方向。
李硯舟急忙站起,快步走向洞口。
冷月拉出王守之,王守之又拉出阿骨。
“你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硯舟笑著揮手。
“走,我們趕緊回高明!”
“等等,還有一個呢。”
王守之笑道。
李硯舟一愣,卻見一只血淋淋的手扒住了洞口邊緣,林墨從中爬了出來。
高明眾人像是見了鬼一樣,全都滿臉的震驚錯愕!
他們全都默認林墨死在紅葉公園了!
李硯舟呆滯了幾秒,紅著眼眶歇斯底里對林墨咆哮。
“你特么去哪兒了?”
“我們都還以為你死了!誰讓你掉隊私自亂跑的?!”
對于這位救了自已,還愿意將錢統帥尸體背回來的年輕人,李研舟還是很有好感的……看到他回來,既高興激動,又憤怒生氣。
“我把華升殺了。”
林墨扔掉手中提著的衣服。
一顆人頭,從衣服里滾了出來。
剎那間,嘈雜熱鬧的山谷,變得如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