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方有為的質問,葉無憂淡漠道:“瞧瞧你說的什么屁話,你死了,我都還活著!”
“你……”
方有為此時內心驚愕萬分。
他這一步步走上來,可是殺了好幾位同門。
可葉無憂如何能走到這里?
登山之路,危險異常,連他都覺得兇險萬分。
這個葉無憂,難不成恢復修為,真的有什么奇遇,脫胎換骨了?
葉無憂看向方有為想對自己動手,隨即腳步走出,道:“聽說你得八皇子授命,此次特地參加考核,就是為了殺我?”
“哼!”
方有為冷漠道:“方晟死在太玄城,且不說八皇子命令殺你,為了給方晟報仇,我也會殺你!”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廢話的了。”
葉無憂一步跨出,看向方有為,目光冷淡道:“你們若是都死了,想來那個什么狗屁八皇子,也該知道,想殺我,只派遣你們這些阿貓阿狗,不太可能!”
“你還真是自大!”
方有為一聲冷哼,剛想出手,卻是看向另一邊一位身著銀衫的青年。
那青年雙眸發灰,像個瞎子一樣,此刻半靠著山巔一座巨石,目光似有似無看著這邊。
“謝沛辰!”
方有為直接道:“別裝了,印羽清讓你來殺葉無憂,現在人在這里,你不動手嗎?”
謝沛辰?
原來這位就是謝沛辰!
謝沛辰瞥了方有為一眼,直接道:“你是得到玄子墨命令殺他,你先動手唄,若是你殺了他,我不必出手,正好。”
“若是你被他殺了,那我再出手,也是一樣。”
“呵!”
方有為嗤笑道:“我被他殺了?你覺得可能嗎?”
“很有可能啊。”
謝沛辰淡淡道:“他見到你我在這里,眼中沒有絲毫恐懼,而他能夠來到這里,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不俗。”
“所以,要么他是裝鎮定,要么他就是真的有把握干掉你。”
“再者說,你我走到這里,都得到不止一次提示,最終只有一人能得到傳承,所以敢來這里的,都不會是傻子。”
“你覺得,一個廢了又好了的天才,主動加入天青學院,主動來到這里,他會是傻子嗎?”
謝沛辰一番話,有理有據。
方有為冷笑道:“自古以來,哪個天才不是自信滿滿,有的人,自信過了頭,就是會干出常人覺得很蠢的事情。”
“這句話我贊同。”
葉無憂看向方有為,道:“你就很像個傻子!”
方有為目光更加冷峻。
可一想到謝沛辰所說的話。
方有為卻是覺得,未必沒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
他并不擔心自己會輸給葉無憂,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擔心的是,自己和葉無憂廝殺,謝沛辰會暗中出手偷襲他。
畢竟。
眼下這山巔就他們三人,而風清葉前輩已經不止一次說了,能得傳承者,只有一人。
殺葉無憂,是為了八皇子。
可得傳承,是為了自己。
都走到這一步。
方有為不想有任何風險。
“難不成,你被他三言兩語給嚇到了?”
葉無憂看著方有為不再前行,不由道:“八皇子讓你殺我,你不動手,他會把你訓得像條狗一樣。”
“嘁,少在這激將我!”
方有為冷哼道:“此地傳承,只有一人可得,其他人都得死,我們三人,至少死兩個,我覺得我不會是那兩個人,何必現在費勁殺你?”
“不過是再讓你多活一會時間罷了!”
聞言。
葉無憂一臉驚愕道:“你真聰明。”
雖是夸贊的話,可方有為總覺得葉無憂在罵他。
“可是……”
葉無憂一步跨出,看向方有為,淡漠道:“你有顧忌,我沒有啊!”
方有為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我現在不殺你,你偷著樂去吧。”
葉無憂又是一步跨出,看向方有為,道:“你不殺我,可,我想殺了你啊!”
此話一出。
方有為頓時怒不可遏。
“葉無憂,你以為我真是怕你?我不過是擔心謝沛辰撿漏,你還真覺得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了?”
方有為一步跨出,體內靈氣匯聚,兩道虛幻靈脈緩緩凝聚。
“我先前就已經到達通脈境一重,如今在這千丈山上,得到洗禮,到達通脈境二重,你拿什么跟我斗?”
“通脈境二重啊?”
葉無憂一副思索模樣,不由道:“很了不起嗎?”
“你……”
方有為徹底被激怒,雙手一握,怒喝道:“你既然急于求死,我成全你!”
一語喝下。
方有為手掌一握,一拳直接砸出。
嘭……
可就當方有為隔空一拳轟向葉無憂之際。
突然。
在其身前丈許位置,虛空卻是微微一顫,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將方有為的攻擊,盡數攔下。
“你是有點呆。”
遠處,謝沛辰開口道:“你是第一個到達這里的,我是第二個,可你卻沒發現,你我周圍丈許位置,已經有封禁凝聚,將我們每個人困在一個小范圍內!”
“我想,那位風清葉前輩,并不想讓我們現在就開始死斗,他應該還有考核,沒有出現。”
“亦或者是,還有人,在登山路上,我們還需要等,而且在等的過程中,那位前輩,不希望這里出現死傷。”
“他是想找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傳承者,自然是想來到這里的人,全部按照他的設計來!”
隨著謝沛辰話語落下。
方有為手掌從儲物戒內掏出一把銀粉。
其手掌一甩,銀粉灑出。
繼而只看到。
以自身為原點,四周丈許距離,銀粉沾染到一層無色屏障上。
就像一個球,將其困在中心。
方有為走上前去,輕輕觸碰,力道加持,發現屏障巋然不動,沒有絲毫變化。
這樣的封禁,他破不開。
方有為確實是沒發現這點。
謝沛辰再次道:“你剛才不想出手,無非是擔心我偷襲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沒興趣跟你聯手對付他吧?一是因為沒必要,二是因為做不到。”
方有為臉色一沉。
謝沛辰發現這一點,他卻沒發現,這讓他心里很不爽。
謝沛辰隨即道:“別急,等所有人都登到山頂后,最后的考核就會出現,到了那時,誰能得到風清葉前輩的傳承,自有結果!”
方有為哼了哼,看向距離自己十丈開外的葉無憂,譏諷道:“聽到了嗎?廢物?現在大家各自都被困在封禁內,無法出手搏殺,不然,我一定現在就殺了你!”
只是。
方有為聲音落下。
葉無憂卻是壓根沒正眼瞧他,而是此刻蹲在地上,雙手時不時觸碰石板地面,似乎在查看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
這一舉動,使得方有為和謝沛辰都是覺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