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讓無痕背著衛神醫,他們悄無聲息的進了宮。
也是如今皇宮還很亂,大家還沒有緩過來勁,皇宮宮墻下面的尸體和血跡才剛剛清理干凈,否則也不會這么容易就混進來。
翠玉宮。
慕容硯看到洛昭帶著衛神醫來了,暗暗嘆了口氣。
“我跟著師父學過醫術,我身體的傷我心里有數,死不了,你們不必如此?!?/p>
洛昭瞪著他,“少廢話,衛神醫,去給他看看吧。”
衛神醫摸著胡須上前,笑著朝他說,“慕容九皇子,把手伸出來吧。”
慕容硯無奈,只能把手伸過去。
衛神醫搭上脈搏,下一瞬,他抬眼看著慕容硯,嘴角微扯。
這叫死不了?
這叫差一點就死了!
看情況他是吃了療傷丹,可療傷丹只能保命,讓體內的傷不再惡化,后續還需要喝藥治療,慢慢修養才行。
衛神醫:“躺下吧,老夫給你施針?!?/p>
慕容硯有些抗拒,“不了吧,我真沒事?!?/p>
“老夫知道你跟著你師父學過醫術,不過你一個人也沒辦法自已給自已療傷?!毙l神醫沒好氣的朝他說。
“躺下,不然別怪老夫來硬的?!?/p>
慕容硯:“……哦?!?/p>
洛昭沒打擾衛神醫給慕容硯治療,出去了。
院子里,他看著正在掃地的圓臉小太監,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p>
小太監乖乖的放下掃把,來到洛昭跟前,“昭世子。”
“我上回來翠玉宮,可不止有你一個太監,其余人呢?”洛昭隨后問道。
小太監回道,“他們有事忙,還沒回來?!?/p>
洛昭點點頭,又問,“你認慕容硯當主子多久了?”
這就涉及到隱私了,小太監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
“奴才六歲進宮,進宮后就被分到翠玉宮了?!?/p>
洛昭微微挑眉,嘴巴還挺嚴的。
算了,打聽這些也沒意思。
他不再多問,而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打盹。
困,實在是太困了。
為什么這種跑腿的活都要他來啊!
半個時辰后,衛神醫才推開門出來。
洛昭聽到動靜,打了個哈欠,神色懶洋洋的問了句,“衛神醫,他怎么樣了?”
“無妨,不過和王爺一樣,半年內不能動用內力,需要好好的靜養,按時喝藥。”衛神醫說道。
“嗯,沒事就行?!甭逭讶嗔巳嗔思绨?,抬腳走進屋,他看著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的慕容硯,難得朝他笑了笑。
“慕容硯,你聽到了嗎,你大半年都不能用內力了,你可別作死啊。”
慕容硯瞥了眼洛昭,淡淡道,“多謝你的提醒,我還沒活夠。”
他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完成,怎么能死呢。
不過半年時間也太久了一些。
洛昭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要困死了,從來沒有這么久沒睡覺,待會兒回府后,他要睡個夠。
洛昭走后,慕容硯把小太監叫進來,低聲問道。
“養心殿那邊有什么情況。”
“回主子,奴才聽說陛下聽聞臨王勾結假鎮北王叛變去東宮殺太子殿下,怒急攻心吐了好幾口血。”
小太監恭敬回道,“方才奴才去太醫院,打聽到武太醫去給陛下診治結果是,若陛下再動怒,恐有性命之憂?!?/p>
“嗯,還有呢?”
“陛下召集文武百官,去養心殿商議昨晚之事,并且,把太孫殿下留在了身邊?!?/p>
慕容硯聽罷,眸色逐漸深了深,把洛辰留下來了?
“下去吧,繼續盯著養心殿?!?/p>
“是?!?/p>
……
臨王洛庭熠勾結鎮北王謀反一事,從京城慢慢蔓延出去。
不,是勾結假鎮北王謀反,真正的鎮北王早就被人給殺了。
百姓們嘩然大驚,議論紛紛。
皇宮中,皇帝召集文武百官商議此事。
因為有武寧侯府和輔國公府的幫助,所以官職高的,忠心的百官們并沒有死。
但是有一些偷奸耍滑的,并且支持洛庭熠的臣子們,都被洛寬景借此機會殺了,然后嫁禍給叛軍。
也因此,朝堂上少了一部分人。
皇帝注意到這個情況,臉色陰沉無比。
因為一個假冒鎮北王的假貨,導致他大周朝堂此次動蕩不安,實在是該死。
“諸位愛卿,你們大概也知道了,昨晚的鎮北王是假的,朕親眼看到他臉上的人皮面具脫落,想必真正的鎮北王早就已經死了。”
皇帝的目光如刀,盯著下方的百官們,“你們可有什么見解?”
片刻之后,刑部尚書硬著頭皮出列,拱手道。
“陛下,鎮北王武功高強,何人能有這般大的能力不動聲色的殺了他,從而取代他?”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陰沉,“繼續說?!?/p>
“臣以為,”刑部尚書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
“此事背后,定有更高的陰謀,鎮北王自幼習武,身邊護衛眾多,尋常江湖人,甚至軍中好手,都未必能近他三尺之內,更別說無聲無息地取他性命,再換上一個假貨?!?/p>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或許……假鎮北王不是我大周朝的人,而是他國送來的奸細,一直潛伏在鎮北王身邊,如此,才能悄無聲息的殺了他。”
此言一出,殿中瞬間炸開。
“奸細?”皇帝重復了一遍,眼底翻涌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與殺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處心積慮接近鎮北王,獲取他的信任然后殺了他,制作了跟他容貌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從而假扮他,掌控邊境,再找機會回京逼宮謀反?”
刑部尚書喉頭一緊,重重叩首,“陛下,以鎮北王的武功與身份,若不是身邊信任的人,絕不可能在無聲無息間遭人毒手,更不可能被人頂替而無人察覺。”
刑部尚書說的很有道理,百官們紛紛認同。
皇帝沉思下來。
“陛下?!蔽鋵幒畛隽?,恭敬道,“假鎮北王借著鎮北王的身份,掌控了數十萬邊境大軍,現在他雖然已經死了,但邊境還不知有多少是他的人,這些人或許就有奸細?!?/p>
皇帝眸色冰涼,武寧侯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假鎮北王悄無聲息的帶著如此多的鎮北軍來到京城,他沒有收到半點消息,邊境上上下下所有能說得上話的官員恐怕早就已經是他的人了。
“邊境十分重要,”皇帝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一旦邊境失守,大乾國便會趁虛而入。”
“武寧侯,輔國公,你們可愿帶兵前往邊境,替朕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