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所有東西，張鳴點點頭。
“對了，林秘書，明天上班后，上午你再去幫我調一下申江市如今的產業構成，以及最近幾年新增的產業構成。”
“稍后你加一小會班，通知這份簽到表上的所有行長明天上午九點前來參加會議。”
“今天晚上你讓趙云送你回去就好，我自已開車回去。”
目送林平離開后，張鳴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和地圖起身離開。
開車來到孟浩的小店，剛推開店門，張鳴就聽到孟浩驚訝的聲音。
“我靠，老張你這可以啊，車都開上了，嘖嘖，怎么開個奧迪而不是帕薩特啊，你這年紀要開帕薩特更像處級干部，”
無奈的笑了笑，張鳴撒了個小謊。
“車是公司配的，我也沒什么辦法。”
引領著張鳴來到一旁的餐桌，孟浩還在感慨著：“老張你這公司可以啊，居然給你們配奧迪的。”
“對了，老張，你平時能接觸到政府的人不，幫我牽線辦點事唄？”
辦事？聽到這話，張鳴有些警惕起來。
“什么事？你先說，我看看有沒有認識的相關人。”
見張鳴居然沒有直接拒絕，孟浩眼睛一亮。
“張老哥你真有路子啊！”
“我妹，上財大四了，今年上半年就大學畢業了，我想給她找個政府機關見習的機會。”
“你說她好好的去讀個碩博多好，非說要去考公，這公務員有什么好考的，咱這種普通人，進去也是做一輩子牛馬的命。”
找見習機會啊，張鳴琢磨起來。
這其實對他來說完全算不上事，只要一句話就行。
但張鳴還是搖頭道：“這件事難辦啊，這申江市廳級以上干部我認不全，廳級以下幾乎一個都不認識。”
而聽到張鳴這樣說，孟浩也不惱，嘿嘿笑著說道：“張老哥你可以啊，這話讓你說的好像你是什么大官一樣，這個B裝得好，絲滑。”
“嗨，我也就是這么一說，你要是探聽到有招錄見習生的消息，就跟我說一聲。”
“兄弟我難啊，我這妹妹比我小十幾歲，我是又當哥，又當爹的。”
點好幾個菜，看著孟浩離開，張鳴開始琢磨起來。
幫孟浩這個忙，也不是不行，正好自已身邊缺個財經相關專業，并且工作中不會夾帶私貨的。
一個財經畢業的大學生，可以說是很合適了。
吃過飯后，張鳴向孟浩詢問了一下他妹妹的名字，隨后才起身離開。
……
翌日。
上午，張鳴來到市政府后便看到銀監那邊的負責人發來了國內十幾家超大型房地產商在建行內的全國貸款和申江市貸款的情況。
看到那串總計達到十三位數的數字，以及其他的各項數據，縱使很多數據張鳴現在還有些看不懂，但也知道這事已經嚴重到必須立刻刮骨療毒的地步了。
刮骨療毒，現在說不定還能有的救，打破泡沫，打破虛假繁榮，才能避免最終搞出一個天大的窟窿。
拿著這份數據，張鳴看了好一會，隨后將秘書林平叫了過來。
“林秘書，你給我安排一下，市政府對口服務我的處室招3名見習人員，要求上財畢業，本科到博士都可以，見習期限是半年，如果有一個叫孟雪的報名，把她錄進來。”
“至于其他兩個人，你看著錄取，要能力優秀，沒有裙帶關系的。”
說完，張鳴站起了身，走向一旁的會議室。
推開門，張鳴看到會議室內除了前兩天已經跳了的建行分行長，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并且今天會議室內還多了銀監會在申江市的負責人。
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都遠沒有之前第一次見時那般輕松，張鳴將手中建行的貸款情況遞到了一旁銀監會負責人曹爽面前。
“曹主任，你是專業人士，如今這所有銀行的分行長都到了，所有銀行的地方方面貸款的數據也都調出來了，你匯總后分析一下吧。”
“麻煩各位行長把前幾天我要求調取的數據交到曹主任手上。”
片刻后，收集了十幾家銀行的數據后，曹爽越看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其實這兩天在建行申江市分行進行調查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如今國內房地產商的貸款出了大問題。
但建行畢竟是針對建筑類的嘛，曹爽之前只覺得大部分貸款應該都是出現建行內的。
即使累積有萬億級別，但是平均到每個省份，十幾家超大型地產公司，以及不同的項目上，其實總體還是相對可控的。
但現在看到這些讓他明白，問題遠比他想象中的嚴重。
就眼下這些數據，還不包括地產商的民間借貸，已經是一個可以嚇死人的數字了。
看著銀監會的負責人手指開始顫抖，會議內其他人彼此交換著目光，但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今天在這場會議正式開始之前，提前趕到的幾個彼此之間相熟的行長就已經交流了一下查到的情況。
情況很不客觀，數字大的有些嚇人，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現在看這位銀保監會申江市負責人的表情，一眾人精心中都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看了良久，曹爽將所有數據分類，隨后簡單計算過后，算出了幾個總數。
“張市長，你看一下這些數字。”
片刻后，看到這幾個有些讓人目眩的數字后，張鳴揉了揉頭，隨后用不善的目光掃視會議室內的眾人。
“各位，我想要請問一下，如果讓各位從現在開始，不再給房地產商進行續貸，到期的貸款各位有多大的信心能夠收回？”
“我先不說這些抵押貸是否存在重復抵押的情況。”
“就這些土儲，收回來你們是否有信心能夠拍出你們所放出貸款的數字？”
“如果覺得能的，現在勞煩舉手給我看一下。”
看到會議室內無一人有動作，張鳴再次看向曹爽。
“曹主任，看來最近你們銀保監會要辛苦一下了。”
一邊說，張鳴又一邊拿起了手機。
從通訊錄中翻出了申江市紀委書記的號碼，張鳴直接便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