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軍先離開,元鴻遠也站起了身。
“老葉,張市長,我也先走了,我也一樣,這件事如果被查到有我身邊的人,就先規起來?!?/p>
隨著元鴻遠也離開,指揮車內只剩下張鳴和葉友。
輕嘆了一聲,葉友看向張鳴。
“你啊,唉,接你電話準沒好事?!?/p>
張鳴:……
這話說的有點扎心了。
不過某種程度來說,好像確實是如此。
葉友的秘書出了問題,他這個做市長的,即使之前和紀委那邊已經有過報備,也難免還是要再找領導聊一聊,把事情再聊清楚。
“張市長?!?/p>
“細致、謹慎?!?/p>
“一定要把這工作做好,不單單是蘇長河他要交卷,你也一樣。”
說完,葉友同樣起身,拍了拍張鳴的肩膀起身離開。
看著葉友的背影,張鳴卻是沒有動。
這件事后續還很麻煩,市委、市政府的辦公廳,秘書處,這些人動起來會非常復雜。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別人動自已的秘書的,張鳴是敢動,但是如果不是秦軍、葉友、元鴻遠三人都明確表態,如果涉及自已秘書照樣雙規。
張鳴覺得就蘇長河和陶景易的性格來說,即使查到了,也絕不會直接先采取措施。
畢竟這種事情在一些人看來,確實是非常敏感的。
某種角度來說,秘書確實是最為了解所服務的官員的人。
即使官員做事再隱蔽,秘書也難免會知道一些內情。
而秘書被抓,一旦交代出什么,對其服務的官員打擊是毀滅性的。
搖搖頭,張鳴決定不去操心這事。
煩也沒用,該抓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
拿起手機,對著證物袋中的“郵票”拍了張照,張鳴看了看時間。
估計李鐵柱應該也還沒睡,便將圖片發給了他。
很快,張鳴便接到了李鐵柱的回電。
“喂,老張。”
聽到李鐵柱有點大舌頭的聲音,張鳴知道這位應該是在喝酒。
“你那邊什么情況,這會還清醒么?”
聽到張鳴這話,李鐵柱自顧自的笑嘻嘻道:“老張,你要的這種貨我們這里沒有?!?/p>
“這是星條那邊的貨,我們是不做的。”
知道這是李鐵柱這會應該不方便說話,又怕自已著急,所以這樣給自已透露信息。
張鳴沒有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下車,找到蘇長河,張鳴將“郵票”的可能來源告知了蘇長河。
對于張鳴這么快就打聽出了這種東西的可能來源,蘇長河起初是有些意外,但想到張鳴曾經任職的部門,便也很快想通了。
交代過后,張鳴看著現場一眾警察正帶著夜店的所有顧客排隊上車去醫院進行毒檢,張鳴拍了拍蘇長河的手臂。
“長河,你這邊辛苦一下,我也回去了,后續有什么情況解決不了你隨時聯系我?!?/p>
張鳴離開了,蘇長河再次忙碌起來。
看著趕來的一眾市局和各公安分局、刑警總隊的領導,蘇長河快速的布置了臨檢任務。
“各位,今晚的任務非常重要,所有警員,一律不得攜帶任何外部通訊設備。”
“誰給我掉鏈子,我就辦誰?!?/p>
“現在立刻安排行動,凌晨6點前,到市局會議室給我匯報今夜的戰果?!?/p>
說著,蘇長河又拿出了新型毒品的樣本。
“都給我注意這東西,初步判斷,這是一種新型毒品,發現有使用,售賣的,無論是誰,無論誰發話都不準給我放人?!?/p>
“現在立刻行動!”
蘇長河這邊忙碌起來,陶景易也同樣如此。
市紀委問詢室中,聽到一個個被吐出的名字,陶景易直撓頭。
紀委的年輕人是渴望通過辦案獲得立功晉升的,但是他卻是為數不多的例外。
作為市紀委書記,他現在是升無可升,而如此多的違法違紀人員的名字被爆出來,某種角度來說,是他們紀委之前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同時一些違法違紀人員所處的位置也過于敏感,其中并不單單有葉友的秘書,現在已知還有一位副市長的秘書。
按照秦軍幾人的吩咐,無論涉及到誰都是直接抓人,可這樣抓,陶景易還是感覺壓力巨大。
看著身旁市紀委的其他幾位副職,陶景易揉了揉有些痛的頭。
“各位,事不宜遲,抓人吧。”
“這些涉案秘書的領導暫時不要通知,有什么人問起,你們就往我身上推,讓他們直接來問我?!?/p>
“還有,不單單涉案官員要抓,他們參與經營的子女,親戚,還有直接參與經營的商人,也全都要抓,需要紀委審的我們紀委審,其他全部塞給公安。”
“行動吧,大家隨時保持聯絡?!?/p>
……
另一邊,坐回到自已的車里,張鳴沒有著急啟動車輛。
今晚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是有些離奇。
不過是一家小小的夜店想要拖走自已的車子,最終卻導致這申江市大半個官場怕是都要抖一抖。
也不怪葉友會說接到自已電話就沒什么好事。
一件不大的小事鬧到申江市委常委都來了一半,還是最有權力的那一半,確實有些離譜。
也幸好夏蟬傍晚就回去了,不然一下動了這么多人,張鳴還真擔心妻兒會受到報復。
很多時候人就不能覺得自已的社會地位有多重要,別人不會敢于對自已和家人動手。
有些時候,人走到絕路了,規則就已經沒有用了。
一命換一命會成為一些人的選擇,而一命換到幾條命,那就是賺了。
坐了許久,張鳴才重新啟動車子,開向家的方向。
……
翌日,一早。
六點過,張鳴便早早起床。
簡單收拾了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張鳴徑自下樓開車前往了市公安局。
一路來到蘇長河的辦公室,從其秘書口中得知蘇長河正在會議室中開會,張鳴直接推門進入了會議室中。
正在開會的蘇長河見有人推門進來,剛準備呵斥,看到是張鳴后閉上了嘴。
“張市長?!?/p>
點點頭,張鳴開口道:“不介意我旁聽一下昨晚的情況吧?”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知道,都有誰家的“公子”參與到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