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你們的工作人員辛苦一下,我需要搞清楚這邊的化工廠環保指標的情況,化工廠內外都需要檢測一下。”
“至于這位稽查大隊的隊長,國安的同志會和他談話。”
說著,張鳴向一旁國安的隊長招了招手,示意將這位已經快要站不穩的環保稽查隊長帶走。
看著公安和國安的人直接就把手下的稽查大隊的大隊長給按了,連同趕來的稽查人員全部帶走,環保局長看了一眼一旁主管自己的吳啟援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心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卻沒有這個膽子現在開口阻攔。
“孟局長,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這邊先行動吧,我這邊還等著要結果。”
聽到張鳴再次開口,環保局長才重新恢復鎮定,指揮著帶來的其他人進去檢查。
沒去管環保局那邊,張鳴看向蘇長河。
“蘇局長,你現場先審一審,問問那些涉黑團伙是怎么回事。”
“他們要是愿意交代就讓他們交代,如果不愿意開口,也不強求,帶回去讓國安審,讓國安研究一下他們為什么要對我這高級干部下手,是哪個勢力指使的。”
聽到張鳴這話,蘇長河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之前還沒看出來,自己這位直屬上級扣帽子也是一把好手啊。
“好的,張市長,我這就和國安的同志一起去現場審問。”
見蘇長河轉頭就要離開,張鳴又開口將其叫住。
“等下,還有一件事,把十里坡派出所從上到下所有警察輔警全給我控制住,等這邊處理完,我還要處理一下他們那邊的事情。”
聽到張鳴這邊的安排,一旁的吳啟援有些汗顏。
怪不得自己當不了這政法委書記,這幫搞政法的是真狠啊,在他們眼中就沒有自己人這一說,這是誰都不放過。
看來這環保局也是要遭殃了,不過也是該,這群人是有些沒有底線了。
當官這么多年,他之前倒也聽說過有些匿名舉報不那么匿名,但是像這環保做的這樣過分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可以說是和黑惡勢力團伙勾結了。
想到這,吳啟援用有些憐憫的目光看了一眼一旁的環保局孟局長。
按照張鳴收拾人的力度,這位怕是政治生涯也就到這了。
別說什么那是手下犯得是,他不知情,小事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小事化了過去了。
但是這種大事,說不知情可沒用,而且這種事情也過于敏感。
如果沒有張鳴三人被圍后,又被槍指著,那可能還有些轉圜余地。
但是因為出現了這種情況,這種事情放在明面上去說,哪怕是書記,也會完全尊重張鳴的意見,
很快,環保局的專業人員便完成了初步的采樣和檢驗。
雖然后續的詳細檢驗大部分還是要到實驗室去做,但是小部分通過試紙快速得出一個大概結果的。
初步的測試結果是毫無疑問的,僅試紙能夠檢驗出的成份,就存在多樣重度超標。
看著環保局直接給化工廠貼上了封條,蘇長河那邊還沒完成現場審訊,張鳴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林平的號碼。
“喂,你那邊什么情況?”
聽到張鳴問起,林平看了一眼正在接受鑒傷的林忠誠,心情有些復雜。
沉默片刻,林平才開口道:“張市長,目前法醫正在給林忠誠進行鑒傷。”
“對方身上這兩天形成的新傷不少,施暴者下手比較狠,而且有些是帶著強烈羞辱性的。”
“可以說是遭受到了很多折磨。”
聽到林平的話,張鳴陷入短暫的沉默。
羞辱性的施暴折磨。
這是超出為人底線的行為。
雖然林平沒有明說,但張鳴大概也知道都發生了些什么。
“好,你那邊盡快完成司法鑒定,然后把報告帶回來,我在申江市局等你。”
掛斷電話,張鳴看向小跑過來的蘇長河。
“張市長,情況已經基本問清楚了。”
點點頭,張鳴開口道:“去你們市局說吧,”
“把涉案的全都帶到你們市局,包括十里坡派出所的所有民警、輔警。”
說完,張鳴轉身看向吳啟援。
“吳市長,感謝您這邊今年幫忙叫來了環保稽查,不然我這還真叫不動他們。”
“我這邊后續還有些情況要回公安局處理,后續有了關于環保稽查部門的調查情況,我這邊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聽到張鳴這話,吳啟援面無表情的伸手和張鳴握了握。
張鳴這邊要帶人離開,他也還要和環保局的這些位局長好好談談。
這是申江市啊,最近這些年環保工作是抓的越來越嚴格的,沒想到居然還能出現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
上了蘇長河的車,張鳴才再次開口問道:“什么情況?了解完了么?”
聽張鳴問起,蘇長河一邊開車一邊點頭道:“我把這化工廠的管理層分開詢問了一下。”
“有幾個已經開了口,可以確定之前圍堵您的那群涉黑團伙就是這化工廠的人,十里坡派出所和環保局,也屬實被買通了。”
“但是這一家化工廠為什么要養這黑惡團伙,他們不知道,工廠的高層都還沒有開口。”
點點頭,張鳴繼續問道:“林忠誠呢,怎么回事?他身上的傷是什么人下的手?”
聽到張鳴問這件事,蘇長河表情有些復雜,片刻后才再次開口。
“根據目前得到的情況,兩方人都有出手。”
都有出手?
聽到這話,張鳴捏了捏拳頭。
“好啊,那等下找個空房間,把涉嫌出手的人都叫過來。”
“林忠誠的報告稍后我秘書會直接送到市局,咱們就對著他身上的傷,來找找每一處都是誰出的手。”
“今天這事不搞清楚,不算完。”
聽出張鳴語氣中蘊含的怒意,蘇長河沒敢接話。
他是公安局長,理論上十里鋪派出所的人做出這種事,他也有不可避免的責任。
之前從派出所把林忠誠帶過來的時候他也看了下林忠誠的狀態,一看就是沒少受折磨。
現在張鳴又是這種態度,恐怕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