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動手的有3名民警,1名輔警,4名黑惡勢力分子?!?/p>
“之所以能夠查清楚是因為其中一位民警有錄像的習慣。”
“這其中記錄了他們這些人施暴的過程?!?/p>
“張市長,這些沒有參與施暴的人員,您看如何處理?”
還錄像了?
聽到這話,張鳴也有些驚訝。
看來現代社會有些人真的是變態了,做出如此暴行還要錄像記錄。
“黑惡團伙組織繼續調查,查出他們還有什么罪名,最后合并從重處理?!?/p>
“至于這十里坡派出所。”
張鳴說著看向蘇長河。
“他們應該也還做過類似的事情吧?在其所內全部警察中,有對此類事件完全不知情的么?亦或者有人向督察或上級單位實名或匿名反映過的么?”
“如果有的話,那對舉報者從輕處理,如果沒有,那就全部脫掉警服,然后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從嚴從重。”
“蘇長河,讓你做副市長,做公安局長,不是讓你做老好人的?!?/p>
“你這個公安局長要是唯唯諾諾,遇到事情不敢得罪人,那趁早換人?!?/p>
“那化工廠什么情況?查清楚了么?他們違規生產的是什么東西?銷售到哪里了?為什么一個化工廠還要養涉黑團伙?”
聽到張鳴再次發出質問,蘇長河撓了撓頭:“張市長,還在查?!?/p>
看著蘇長河,張鳴冷聲道:“我沒太多時間給你, 必須給我盡快把事情搞清楚?!?/p>
“你要是做不到,那公安局長我可以換個人來干?!?/p>
“對外發布的公告寫好了么?拿過來我看看?!?/p>
片刻后,接過蘇長河拿過來的就林忠誠跳樓情況的說明,張鳴看過后很不滿意的將其拍在桌面上。
“在哪養成的臭毛病?發生問題只想避重就輕捂蓋子,連紕漏真相的勇氣都沒有?!?/p>
“這種事情捂得住么?你這份報告能說服大部分人么?”
“蘇長河,這么公告不行,要實事求是,你現在可能捂住一時,但以后呢?如果日后被人發現了真相,那對政府公信力的打擊是毀滅性的?!?/p>
“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丟人,但那又有什么辦法?這丟人的事情是我們干出來的,不單單是你一個公安局長丟人,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同樣覺得臉上無光。”
“如實寫,事情因何而起,林忠誠為什么選擇跳樓,公安如何應對的,事情的處理進度?!?/p>
“也許民眾的反應會非常激烈,那也總好過隱瞞不報。”
“去吧,先快速決定對涉事派出所內所有警察的處理結果,然后今晚前把公告發出去?!?/p>
聽到張鳴的要求,蘇長河內心還是有些猶豫。
這件事確實太難看了,如實發布的話,對申江市肯定是會造成不良影響的。
“張市長,要不要向葉市長匯報一下,也詢問一下他那邊的意見?!?/p>
看著蘇長河猶猶豫豫的樣子,張鳴嘆了聲氣。
“好,你想匯報就匯報吧,記得把我這邊的想法也匯報給葉市長。”
說完,張鳴起身離開了市局。
對于蘇長河這種性格,張鳴屬實有些不喜,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但其實很多時候他也能夠理解蘇長河的顧慮。
蘇長河這個公安局長,沒有什么過硬的背景。
這種誰都不得罪,小心謹慎,就是他多年養成的為官之道。
張鳴雖然有心讓其改一改,但這確實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站在公安局的樓下,張鳴撥通了許久未撥通的蔣星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張市長,怎么了?申江市出什么事了?”
聽到蔣星接起電話就開門見山,張鳴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就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老領導,是這樣的,申江市今晚有個突發情況。”
將事情和緣由和目前的處理進度告知了蔣星后,張鳴又繼續說道:“老領導,蘇長河的提拔申請不是已經通過下發到我們申江市了么,但我們這邊還沒來得及正式公布,就鬧出了這么一件事?!?/p>
“我今天打這個電話,就是要替蘇長河求個情?!?/p>
“這件事有他這個公安局長的領導責任,但其實具體問題跟他關系也不大?!?/p>
“我這邊希望組織給他個機會,不要撤銷晉升,等他正式上任,案件結束后,再討論對他的處分。”
“申江市現在需要一個由副市長擔任的公安局長,如果他不晉升這一步的話,會更加束手束腳?!?/p>
聽完張鳴的話,電話那頭的蔣星沉默片刻才再次開口:“小張,根據你所說的情況,這件事情確實過于惡劣了,蘇長河是一定要背領導責任的。”
“不過鑒于申江市的特殊情況,就按你說的辦吧?!?/p>
“不過你們申江市也是夠邪門的,之前不都挺穩定的么?怎么自從你到申江市后,接連大大小小出了這么多問題?!?/p>
張鳴:……
默默掛斷電話,張鳴又聯系葉友,關注了一下村民的情況,得知化驗結果要晚些才能出來,便也回了家。
翌日,一早,市委常委會前。
秦軍的辦公室中。
看著市公安局按照張鳴意思所發布的有關林忠誠跳樓案件的全部報告,以及如今網絡上的輿論情況,秦軍揉了揉太陽穴。
“今年的突發事件有些多啊?!?/p>
“張市長,有關蘇長河的晉升,你怎么看,要不要先緩一緩?”
見秦軍有些動搖,張鳴搖頭道:“秦書記,我覺得不能緩。”
“蘇長河本身沒有什么問題,當然,領導責任也是要負的,昨晚我給公安部的老領導打了電話也聊了這事?!?/p>
“我個人覺得,我們應該給蘇長河同志予支持,減少一些外部因素可能帶給他的顧慮?!?/p>
“這個副市長可以讓他上,后續做的不好也可以把他拿下來?!?/p>
“我覺得我們的官員任用陷入了一種誤區,只有提拔,極少有下降,即使下降,往往而已只是降職不降級。”
“我看完全可以對一些不稱職的官員進行降職降級處理嘛。”
“這世上也沒有只升不降的道理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