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目送姜珊上車離開,張鳴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這會已經是傍晚七點鐘了,但因為是夏夜,天最長的階段,天色剛剛擦黑。
來到申江市已經半年的時間了,基本天天都很忙,哪怕是周末,好像沒有任何時間是屬于他自已的。
沒一會功夫,徒步走回家,簡單洗漱,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這還是他來到申江市后第一次這么早躺下休息。
這申江市半年的工作,對他來說,自身做出的改變比曾經這么多年的工作都要更多。
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妥協,有些工作,他也會有心無力。
有一部分是因為職務造成的,有些哪怕他升任到市委書記,怕也短期內無法改變。
想要扭轉大方向太難了,很多事情是時代發展到一定程度所必須要經受的痛苦,哪怕他是個官,還是個職級不低的官,也無力改變。
翌日。
上午忙著處理過申江市的工作后,吃過午飯,張鳴便帶著林平提前來到了咖啡奶茶店的門口。
“老大,給力啊,來的這么早。”
看著穿著一身休閑裝,正忙著指揮著直播團隊進行布置的姜珊,張鳴笑著道:“原本這項目我就沒怎么過問,你既然提出要求了,我能不提前過來么。”
一邊說話,張鳴一邊轉頭看了看裝修風格很干凈整潔的店面。
相比于一般的咖啡奶茶店,這家申江市旗艦店的面積更大一些,差不多有120㎡左右,設置了一些堂食區域,許是因為新店剛剛開業的緣故,顧客并不算多。
“行了,你先忙,我自已進去看看。”
走進店內,環視四周后,張鳴徑自走到了一位正在看書的青年身旁。
“帥哥,您好,方便打擾幾分鐘么?”
聽到張鳴的話,青年放下手中的書,有些好奇的看向張鳴。
“您好,有什么能幫您的?”
拉開椅子坐下,張鳴笑著問道:“沒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做個簡單的調研。”
“您覺得這家店的飲品口味方面,或者是其他方面,有什么問題么?新店開業,想要根據顧客的反饋,獲取一些建議。”
一連詢問了三四個人,張鳴其實并未收集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有的人雖然是有一些建議的,但是對未來會規模化運營的連鎖店來說,并不合適。
如今的直營店的運行模式和商品品類,應該都是姜珊一行人去仔細調研過的,作為外行,張鳴并不愿意去進行任何干預。
之所以來問顧客意見,不過也是看看申江市和滇南省兩地顧客的口味是否存在巨大的差異化。
問了幾個人,都說口味還可以,對于其他的建議,張鳴也沒有去跟姜珊去提。
很快,直播開始。
雖然當了這么多年的官,也主持了不少的會議。
但是這種形式進行網絡直播帶貨,還真是第一次。
看著直播間的人數從幾百人慢慢跳到近千人,再到五位數。
張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不過姜珊對于直播節奏把控的很好,他又提前背了一些用于宣傳的臺詞,所以直播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
直播一直進行了四個小時。
原本剛剛直播的時候,店內的人依舊不多,可隨著直播進行到中途的時候,張鳴發現好奇來店鋪消費的人越來越多了,自已和姜珊直播的區域也漸漸圍了不少人過來。
走出直播畫面,將林平叫過來,讓他找蘇長河調來一些人維持一下秩序,張鳴隨即才繼續開始直播。
傍晚,直播結束,張鳴猛灌了半瓶水潤了潤嗓子,坐回到車里后有些后怕。
以后這種戶外的直播帶貨是真的不能搞了。
宣傳可以,但是這種戶外直播的風險還是太高了一些,這次直播的中后期,直播間內的人數已經有小十萬。
周圍來到現場看熱鬧的也圍了幾百人。
這要是誰跳出來喊個什么冤,那就是重大輿情。
“領導,下午的時候法院的院長池文光和檢察長蕭賢聯系了我,想要明天上午找您匯報工作。”
匯報工作?
張鳴心中有些疑惑。
他雖然是政法委書記,但和池文光以及蕭賢的交際并不多,這位怎么想起找自已匯報工作了。
思索片刻,張鳴還是點點頭:“好,你跟他聯系一下,然后讓他們明早上午十點過來。”
習慣性的讓林平開車到孟浩的小餐廳,張鳴剛一進門,就看到孟浩表情怪異的看著自已。
徑自找了個座位,剛剛坐下,張鳴便看到孟浩一臉便秘的走到了自已身旁。
“張大市長,你……”
聽到這話,張鳴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這位應該也是看了自已下午的直播了。
笑了笑,張鳴用手點了點菜單:“還是老樣子。”
招手安排服務員去通知后廚,孟浩猶豫片刻后開口道:“張市長,之前我妹妹孟雪的事情,謝謝你。”
看來這位知道自已的身份后,這是什么都想通了啊。
笑著擺擺手,張鳴開口道:“這不是幫忙,你妹算是被我坑了一手,具體情況有空你可以問她。”
聽到張鳴這話,孟浩也沒在意。
“大領導,你們不該都有保姆什么的嘛?怎么天天晚上跑我這吃飯?”
聽到這話,張鳴抬起頭笑著道:“誰跟你說的?”
“我這級別的,理論上是沒有資格配備的,正常配備的話,要到咱們市長那個級別才配備一人。”
“而且出來吃飯不也挺好的嗎,我后來領來的那老頭,人家有炊事員,不也來你這吃飯么?”
老頭?
聽到張鳴的話,孟浩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想想張鳴剛剛的話,和以往張鳴對那位的態度,孟浩有些被震驚到了。
“沒想到啊,我這小店,竟然有你們這兩位大官經常光顧。”
“怪不得我妹總說我有眼無珠呢。”
看著孟浩發出感慨,張鳴笑著搖搖頭。
“知道了就知道了,以往怎么樣,之后就還怎么樣。”
“我們就是來吃個飯而已,你也別想太多,真弄出特殊待遇,我們以后也就沒法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