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我只能言盡于此。”
“希望你未來一切順遂吧?!?/p>
片刻后,程光輝掛斷電話,張鳴輕嘆了一聲。
他知道程光輝這通電話是為了他好,所說的也都是事實,但是他就是依舊覺得,相較于帝都,此刻他更應該留在申江市。
……
帝都。
一間明亮的小會議室中,看完元鴻遠的病情評估以及申江市交上來的報告說明,坐在主位上的老者輕嘆了一聲。
“這元鴻遠同志的突然病倒,打斷了我們對申江市的布置啊。”
“各位,申江市是較為特殊的一塊區域,副書記的位置不宜出現長時間的真空期。”
“大家對這個位置該配備一名什么樣的同志,有什么想法么?”
“聽組織部門的人說,已經有不少人都盯上了這個位置啊,越是如此,我們越是要慎重再慎重。”
“要結合申江市的現狀,要考慮申江市領導班子的想法和意見。”
……
一場會開了很久,但對申江市委副書記新人選這個問題,一場臨時的小會并未能夠將最終的人選確定下來。
不同的領導有著不同的想法,有些人覺得順位晉升,由張鳴接任就可以,有人覺得張鳴剛剛到申江市時間還短,目前也沒出什么成績,不宜這么快就晉升副書記。
宣布暫時散會,明日再議后,老者看向自已的秘書。
“有誰打電話想要聯系我,談一談關于申江市委副書記的問題嗎?”
聽到老者問起,一旁的秘書翻了翻記錄本。
“領導,目前沒有?!?/p>
聽到這話,老者的手指輕輕在自已膝蓋上敲擊。
“夏家那些人,有沒有給組織部門,或者誰打電話說這件事?”
看到自已的秘書再次搖了搖頭,老者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外的神色。
這夏鐘國和他們兩家的老頭子這次這么沉得住氣?
還是他們這個便宜女婿并不入他們的人眼?
“去給我查一下,張鳴現在人在哪里,在干什么?”
很快,老者便看到自已的秘書又走了回來。
“領導,張鳴同志目前人還在申江市,目前看并未有離開申江市的打算?!?/p>
有意思了。
聽到自已秘書的匯報,老者走到窗邊,看到院中的海棠樹。
如今時間已經是七月,海棠已經開始結果了,雖然果子并未成熟,但也已經初具形狀。
這老夏兩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還真就不管不問,不爭不搶了?
自從今天清晨得知了元鴻遠的突發情況后,他就一直在等一個電話。
不管是張鳴的,還是夏家的,都可以,但沒想到這群人這次竟然真就誰都沒打電話,張鳴也如他預料的那般,并未到帝都走動關系。
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另一邊,看著由市委送來的有關黨建相關的工作文件,張鳴感覺格外的頭疼。
其實之前雖然擔任著市委常委,還兼任著政法委書記,但張鳴還真說不上太忙。
特別是將一切捋順過后,因為他并不出席和參與各種采訪活動、剪彩宴請,所以真正會被送到他案頭的工作,并沒有很多。
但是這黨建工作,歷來就是他最為頭疼的一塊。
黨建工作很重要,而且相對繁瑣,看著市委辦公廳的副主任在自已辦公室眼巴巴的看著自已批復文件,張鳴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王主任,這樣,之后如果不是特別急的文件,你每天上午整理出來送到我這,然后下午三點鐘過來取就好。”
“我大多數時候都在辦公室,你也無需擔心找不到我,至于急件,那就隨到隨批,你們也辛苦一下。”
聽到張鳴的話,市委辦公廳副主任王梁笑呵呵的點點頭。
“好的,張市長,我們辦公廳這邊一定配合。”
將所有送來的文件批復完成,交給王梁,張鳴看了看時間,這會也到了下班點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后,張鳴便招呼林平,再次前往了醫院。
經過一天的觀察,元鴻遠已經離開了EICU,被轉移到了高干病房。
來到病房外,張鳴看到走廊上此刻還有著七八個人,有些張鳴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知道也是領導干部。
沒去管這些人,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病房內葉友正在和元鴻遠說話,張鳴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誒,張市長,你過來啦。”
看到張鳴,狀態已經恢復了一些,但說話聽起來依舊有氣無力的元鴻遠真有些意外。
他和張鳴共事并不多,原本在他看來,張鳴屬于是那種我行我素,完全不講官場規矩的人,沒想到這位居然也會來看自已。
聽到元鴻遠的話,張鳴笑著點點頭,隨后站在了葉友身旁。
“本來不想來打擾的,主要是有些黨政事務的代為處理上,想要聽聽元書記的意見。”
對于組織會讓張鳴暫時接手他所負責的工作,元鴻遠并不覺得意外,也覺得無法接受。
早上醒來后,他也就想清楚了,相比本就幾個月后就要交出去的權力,還是自已的這條命更為重要。
張鳴這次來問自已的意見,無論是出于客氣,還是怎樣,元鴻遠心中還是很感激的。
畢竟正式文件還未下達,他還是申江市委的專職副書記,張鳴來詢問他,是給他尊重。
“張市長,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對于申江市的黨建工作,你全權代為處理就好,我沒有任何意見。”
“唉,不瞞兩位,自從之前做了一次心臟支架后,我這身體就一直不是太好,我這啊,早就盼著去政協工作了。”
考慮到元鴻遠的身體問題,張鳴并未在病房內待太久,簡單寒暄幾句過后,便離開了醫院。
一夜無話。
晚上和夏蟬簡單聊了一句后,張鳴便早早的洗漱躺在了床上。
昨天半夜被吵醒后一直熬到現在,他也感覺身體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
翌日。
如往常一樣,八點一過,張鳴便早早的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正處理著林平送來的資料。
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順手接起電話,張鳴并沒去留意來電的號段。
“喂,您好,哪位?”
“張鳴小同志,等了一天沒等到你的電話,只能是我這老同志親自給你打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