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草的味道,將整個辦公室占據。
這中間,喬明的電話響了許多次,只不過,他都沒有接通。
甚至于,連那位鐘廠長的電話,他都擱置在了一邊。
很顯然,眼前的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人,比起這些廠子之中的大人物對他來說,此時此刻都更加的重要。
而在與眼前這個木訥冷淡的女人展現出了自已的手段能力,說明白了利害關系之后,喬明終于掛起了那熟悉的笑容笑臉。
“所以,月姐,你想明白了嗎?”
而王新月,似乎也達到了一些目的:
“你……到底,怎么樣,想要。”
喬明的笑容更甚:
“月姐,您是一個天才!真正的天才!那些個愚蠢的家伙,都沒有意識到,您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您這樣的天才,根本不應該只是作為一個凡人,只是作為外界的那些家伙一般,如同豬狗一般的活著!
鐘意那個家伙,不過是一個當初靠著舔方平方大人上位的無能家伙!二廠不過才剛剛開啟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眼看著追趕上了一廠。
原本已經和一廠這邊談好的許多異情局的采購商,都已經被陸云海那個家伙給奪走了,說到底,這不就是這個家伙無能嗎?
這一次職位晉升,我會有機會晉升為八品裁紙師,未來說不定還會晉升為皮影藝人!
到時候,我將會有機會執掌整個造紙一廠,成為這個廠子之中的唯一主人,而您,月姐,到時候,您才是我這個職位的真正配的那個人!您到時候,才是毋庸置疑的總工程師!
我們一起努力,將整個造紙一廠做大做強!”
此時此刻,喬明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道道的光芒,光芒之中,有著王新月這兩天才真正明白懂得的一種東西。
這種東西,名為野心!
王新月的木訥表情,在這一刻,終于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變化,它的面積之上,出現了一些詭異的嘲諷之感:
“然后……繼續為你……打工嗎?”
此言一出,喬明面頰之上所堆砌的虛偽笑容消失不見,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果不其然,能夠在某些方面有著超人感知的人,怎么可能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好在,他為了這一次見面,說服王新月,解決掉王新月所遺留下來的麻煩不說,還要讓其化作成為自已的一大助力,做出了萬全的準備。
他重新變換了一副面孔面容,無奈的看向了王新月:
“新月姐,我這一次讓你過來,可不只是為了給你畫大餅的!你看,這是你應得的東西!”
他拿出了一個雪白的信封。
信封極為干凈,看的出來,這絕對是用一廠最為頂尖的陰紙折疊而出來的。
王新月有些疑惑,看著眼前的信封,想了想,還是將其接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喬明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很快露出了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
“月姐,這是九品陰職‘扎紙匠’的轉職法,同時,也是咱們造紙廠內的主要陰職!
您要知道,在這枉死城之中,陰職可不是隨意發放的!今年的造紙廠內,總共也沒有幾個分發的配額,這上面的陰職轉職法,是有著契約簽訂,不能隨意傳授給別人的!
所以,完全可以說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這個陰職,是我用了不少的陰壽,以及這個走馬上任的副廠長的名頭,才從鐘廠長那里換來的!
現在,月姐,你應該明白了我的誠意了吧?您只是一個普通人,要知道,只有你成為了陰職御鬼者,才能夠在廠中任職車間主任!
這是必須的規定!我可以向您打包票,只要您成功躋身為扎紙匠,我會第一時間向鐘廠長申請,將您升級為車間主任,不僅如此,還是我們接下來所組建的全新高檔紙品部門的車間主任兼負責人!”
喬明的話語說的極為真誠,眼眸看向了王新月的目光之中,也閃爍著一種名為信任的目光。
說到了這里的時候,他有些無奈和慚愧:
“我知道,我這次的事兒做的不地道,算是某種意義上,奪了您的成果,但是月姐,您沒有少獲得什么,而且這一份果實的威力太大了。
若是您單獨拿出去,對您來說,恐怕不一定是福是禍!
就像是這一次,我匯報給鐘廠長,鐘意轉而匯報給方平方大人,方大人對于鐘意的獎勵,絕對更甚。
因為只要成果出來,到時候造紙廠的盈利將會在原本的基礎上,保底增加30%到50%,您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筆多么龐大的陰壽數量!
那個陰壽,可以讓我們這樣的人,每個月活過整個九州的文明歷史!所以,您明白這將會是什么樣的價值了吧?
鐘意拿著這份果實,在方平方大人那里所換來的,比起給我的,給您的,多得多!甚至或許未來,他就可以晉升七品了。
但是沒有辦法,月姐,這就是游戲規則!在我們弱小的時候,我們必須要讓上面的人先行吃飽,然后才能喝到一兩口湯才行,不是嗎?
而我上位之后,不論如何,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比起旁人好很多!”
喬明的話語宛如是魔咒一般,讓眼前的王新月愣在了原地,眼眸之中再度出現了一些迷茫:
“游戲……規則……是這樣的嘛?”
喬明點了點頭,似乎也看出,自已的話語,解決了自已的這個最大的難題,他終于心滿意足:
“總而言之,月姐,你出去好好想想,到時候等你完成了陰職的晉升,第一時間跟我說一聲就行,不過,月姐,這個東西,您可千萬注意了,不要告訴別人,看完了之后更是要最快銷毀掉!”
王新月點了點頭,這才沉默的走出了辦公室。
它這一刻,顯然再度有了迷惑了,他不知道喬明說的是對是錯,但是似乎的確有那么一點道理。
不得不說,的確有道理,或者說,這在和平時代,的確就是這樣的運行規則。
所以,他是對的?自已想要將其殺掉,想要‘掀桌子’,才是錯誤的玩法嗎?
人類,這么如此特別而又復雜嗎?
王新月迷茫的走出了門外。它似乎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已的思維與感悟。
這個喬主任,真的是好人啊?
可是好人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真的是這個游戲規則,就是這樣嗎?
王新月迷惑,但是最終,打開了喬明所送給她的,用來買下她的那個所謂成果的那張陰職紙張,
她低頭看去,原本迷茫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重新沉默了。
甚至于,變得更加冰冷與淡漠。
原因很簡單。
在那最為基礎的九品陰職轉職法上,在這個曾經被她所攜帶,它最為熟悉的陰職轉職法之上,有著一個錯誤!
一個足以致命的錯誤……
……
解決了!
喬明也是這樣認可認為的。
他的目光看向了王新月的背影,消失在了辦公室之內,這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正如他所說,這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女人,似乎的確是在造紙廠方面的人才和有天賦的成員。
若是可以的話,他其實也想要將這個女人留下來,成為他話語所構筑的藍圖的那一份子。
而若是這是一個毫無根基的員工,這當然沒問題。
只可惜,這個女人身后是有著靠山的!
喬明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若是換做旁人,根本沒有接觸高層的機會,也沒有辦法拿出決定性的證據!
直接將這么一個有天賦的人收下當狗,當然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可惜,眼前的王新月,上頭有人!
孫國強!
那是真正的大人物,王新月即便只是跟對方說上一嘴,到時候捅到了上頭,弄到了監察局,那些家伙,有著諸多手段讓他們說出實話,知道實情!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他所得的這一切,就都成為了井中月鏡中花!
所以,他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然而,喬明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他突然感覺到,自已手中的東西,似乎變了變,
他低下頭來,原本,他手中的,是忘記還給王新月的智能手機,而眼下這么一看,卻愣了愣,
那是一張雪白的白紙。
是自已……記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