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似乎還是那個天地!
恒河之上的黃綠飄蕩,與那艘悠然的船只,一同游走在了其中。
空氣之中那無以倫比的燥熱,瓢潑落下的大雨,在這一刻,仿佛都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整個世界,平靜的猶如是園區的夜晚,讓朱舟的頭顱,甚至都無法保持飛行,在那隱藏的樹枝之中跌落,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然而即便是這樣,這個‘飛頭降’的降頭師腦袋,仍然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了那已經變得一片晴朗的夜空,宛如是見了鬼一般。
準確的來說,也的確沒有錯。
因為他知道,自己真的是見了鬼了。
能夠直接伸出來一個巨大的漆黑手掌,將那盤踞在新德里上空之中,周旋了一個多月,讓整個新德里千萬生靈不敢出門半步的恐怖詭異,被那一只巨大的手掌給直接捏住帶走了?
那兩只詭異,是實打實的六品存在,甚至于,在六品之中,都不是簡單的角色,這樣的生靈,能夠被級一只手掌直接拿捏帶走?
這不是見了鬼是什么?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么?
難不成還有人背著自己偷偷進化了?
朱舟茫然,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跟隨下去。
他可以確信自己看的沒有錯,那只巨大的手掌來歷,似乎就在那個于恒河之中不斷搖擺的船只之上。
自己追尋了一天半夜的時間,想要尋求的那份陰職來源的詭異,如今被一個很明顯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存在給抓走了。
所以,他是繼續不怕死的追尋,還是直接打道回府,安安穩穩的發展血神教,等待那位血神教的‘真神’賦予?
若是在之前,朱舟很顯然會選擇后者。
他如今臻至七品,在這詭異時代,是毋庸置疑的強大存在。
而且還有著血神教這個大腿在,沒有必要去冒險。
只可惜,在月前,他貿然對那位真神求取,被那位真神所嫌惡。
他要是一個真正的信徒,那必然是誠惶誠恐,繼續為血神教當牛做馬,讓真神看到他的功勞,到時候再度乞求真主的垂憐,那必然機會大一些。
可他不是。
他是一個實打實的機會主義者。
他所求的,也從來不是隨意屈居人下的活兒。
想到了這里,朱舟的眼眸變得堅定,感受了一下這只小船的速度,又閉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本體的距離,這才終于不再猶豫,頭顱微微擺動,再度跟隨在了這船只的遠遠之處,窺探著那恒河之上的身影……
……
楚青此時此刻,還真沒有想到,就這樣的情況,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的敢于窺探乃至是跟隨,更沒有想到,這跟隨的還是一個‘熟人’。
只不過,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他如今所在意的,只有腳下的這條恒河。
甚至于,就連那兩朵被‘幕后黑手’所抓住的特別云彩詭異,也被楚青看了一眼后,就都被丟到了船艙的另外一邊被‘陰影之手’牢牢抓住,這個時候,甚至連理會都沒有如何理會。
此時此刻,倒是一旁的柳憐,手中雖然仍然還緊緊握著那血紅色的血澤華蓋,但是目光卻止不住的看向了其中那朵微微泛紅的云朵,
眼眸之中異彩連連。
似乎是察覺到了柳憐的動靜,楚青這才道:
“它們的能力都被限制了,你要是好奇的話,就去看看便是?!?/p>
此言一出,柳憐微微一愣,隨后腳步連忙輕點,來到了那個她早就已經無比好奇的火紅色云朵之前。
從白露小姐那無比焦躁,甚至于都不敢靠近的姿態,就可以看出,這只完全凝聚形成的夏鬼,究竟是如何了。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抓住了這個一點反抗還手余地都沒有的夏鬼身上,隨后,生死簿上,也跟著出現了對應的詭異信息反饋。
生死簿同樣可以查看詭異的情況,但是大多數的情況下,只能夠查看自身所駕馭的詭異,除此之外,便是那種沒有一點反抗的詭異。
更不用說,眼前的夏鬼,即便之前只是驚鴻一瞥,也早就已經被楚青看的清楚了:
【夏之子】
【品級:六品】
【類別:規則類詭異】
【陰壽:三千二百四十五年四個月三天】
【盛夏(規則):在周邊的任何生靈都會持續受到暑氣侵蝕:脫水、中暑、體力與能量消耗加劇,并伴隨心煩意亂、精神萎靡。規則抗性越低,受影響越快越深。當目標感覺到‘炎熱’之時,觸發死亡規則?!?/p>
【陽光普照(鬼蜮):非永久性存在鬼蜮,可將其召喚形成在周邊,當前品級可同時召喚三個太陽源頭光芒照耀,同時,可讓周邊所有光芒源頭迸發出太陽之光。所有光芒所提高的氣溫大幅度提升。】
【節氣轉變(能力):可轉變所組成吞噬的節氣詭異,并且掌握對應節氣的對應能力。當前掌控節氣: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目前使用節氣:小暑。】
【夏日之雨(能力):可降臨雨水,雨水根據當前所轉變的節氣能力而定。當前‘小暑’夏日之雨效果:加劇溫度升高,潮濕更甚,盛夏‘中暑’規則侵蝕效果?!?/p>
【夏日之光(能力):周邊的任意光芒所提供的溫度大幅度增加?!?/p>
【規則之詭(狀態):每日消耗陰壽加倍,但是自身在除了同類季節鬼吞噬而死亡外,并不會真正死亡且會立刻復活,但是死亡次數越多,會有一定概率在復活之后,無法以季節鬼復活,而是退化為諸多節氣鬼在對應節氣復活!】
【晉升要求1:吞噬其余季節鬼與節氣鬼?!?/p>
【晉升要求2:季節鬼每一次在對應季節之中生活過一次,自身底蘊會有所增加,當前品級經歷三次夏季之后,可晉升為五品夏鬼?!?/p>
【注:天生強大的家伙,只可惜,終歸還是不如本大爺的穩扎穩打啊……】
看著此時此刻的這只完全沒有半點抵抗的夏鬼,就連柳憐都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好在,沒有讓柳憐震驚太久的時間。
折騰了一夜,她也終于算是功德圓滿。
東方的遠處,船頭的盡頭,魚肚白緩緩浮現而出。
清晨到來。
而在這清晨第一縷光芒映照在了柳憐身上的那一刻,陰氣攢動。
‘司晨’的晉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