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不足以形容楚青的心情。
他也是人,這是他這么長時間以來,所一直堅持的。
所以,他也有著正常人的喜惡。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就不會有人喜歡聞那還沒有凝聚成為黃泉石,還處于尸體融化階段的尸臭味。
而在這恒河之上,他以怒潮激發(fā)黃泉的陰氣轉(zhuǎn)換,足足也已經(jīng)逐漸進(jìn)行了四天三夜的時間了。
若不是怒潮環(huán)繞周邊,巡河夜叉的能力無時不刻洗滌著自身以及周邊的所有,楚青很有理由懷疑,自己估計都快要被這飄蕩在了恒河之上的惡臭給腌出味兒來了。
這樣的經(jīng)歷,在楚青前世今生之中,雖然不算什么,但是不得不說,精神上的折磨還是有的。
現(xiàn)如今,終于要到頭了,讓楚青心中也難得的涌現(xiàn)出了激動。
而更加讓他激動的,還是對于這個特別的水系詭異的好奇。
前世今生,他都沒有聽說過關(guān)于這恒河鬼的傳聞與消息。
恒河,能夠在天生的情況下,以‘黃泉’的陰氣之水特性存在,并且以這樣的特性被怒潮用對應(yīng)的陰氣水流轉(zhuǎn)變之法刺激蘇醒。
楚青可以相信,即便是這只詭異剛剛誕生凝聚,恐怕品級與天賦能力都不會弱。
甚至于,說不定還會給他一個難得的驚喜。
想到了這里,楚青的眼眸在這一刻,終于完全凝聚出了無垠的血紅色。
幽藍(lán)色的霧氣之中,詭異恐怖的夜叉真身影影綽綽,然而,血紅色的目光,在這一刻卻仿佛可以穿越迷霧,透過這身后的所有,看向了這渾濁的恒河之下。
而在這一刻,恒河之中,似乎也感受到了楚青的目光。
那原本就浮著的一層厚密的黃綠之物,在這一刻,宛如是沸騰了一般。
整座恒河,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煮沸。
然而詭異的是,這一刻那種煮屎一般的味道,在這樣的沸騰之下,竟然逐漸的消退了。
那幾乎無法抑制的臭味,在這一刻被一種特別的清流所沖刷。
旁人不知道為什么,包括一旁的柳憐,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身邊的這位王上到底要做什么。
而楚青,卻可以通過血瞳無比清晰的看到,感知到,在那原本的恒河之上,一層淡淡的陰氣,仿佛與這種在生靈血肉誕生而出的尸氣融為了一體。
將整座恒河給徹底包裹在了一起。
之后,讓所有人都難以想象的一幕,在這一刻發(fā)生了。
在這巨大的河流,在這屬于阿三國的圣河的出海口盡頭,這條黃色的河流,開始了肉眼可見的縮水!
無垠的水流,在這一刻仿佛有著一個巨大的液壓機(jī),將其開始進(jìn)行不斷的擠壓。
而河流之水,即便是偶爾在邊緣處有著一些流淌出去的,但是大多數(shù)的恒河之水,以及那黃泉石基礎(chǔ)的黃綠之物,在這一刻也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給完全的封鎖住,無法躲避分毫。
水流液體用來擠壓,這種在物理學(xué)上難以做到的事情,在這一刻,在眼前卻清晰無比的發(fā)生著。
那原本渾濁的水流,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粘稠。
與此同時,僅僅只是片刻之間,這偌大恒河之上的水位,就已經(jīng)足足下降了數(shù)米。
這一刻,就連彼岸之舟,在這發(fā)生了如此詭異變化的恒河之上,都有了一些古怪而又詭異的抖動。
楚青當(dāng)機(jī)立斷,身形一動,連人帶船,一同從那恒河之上終于脫離,站在了一旁的岸邊,目光仍然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變化絲毫沒有停歇的恒河。
很顯然,這種擠壓,只是一個開始。
那不斷攢動的陰氣之中,仿佛有著一個在河流之中被包裹的胎盤,正在緩緩的孵化而出,只等待著時機(jī)的徹底成熟,這一道特別的生命體,就會誕生在這個詭異時代的世界之中了。
沒有人能夠阻止楚青。
而且也沒有人敢于阻止,即便,此時此刻恒河的情況,不僅僅是在這出海口,而是蔓延千里,在整個恒河的主干道之中,都在形成。
水流的脈絡(luò),是無法斷絕的。
楚青知道,即便是眼前的恒河完全凝聚,完全干涸,不出一年,甚至是幾個月的時間,周邊的支脈,河流的源頭,也會匯聚出一條全新的恒河。
但是楚青也同樣知道,到了那個時候的恒河,恐怕便會失去了在進(jìn)入詭異時代之后,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甚至或許便是那些家伙口中所謂的‘陰之規(guī)則’所賦予的這條河流最為特別的先天能力。
那洗滌尸身,壓縮血肉的先天能力!
因為這份陰之規(guī)則之下,所誕生的特別的先天能力,已經(jīng)在楚青以超越了這個時代正常發(fā)展的五品概念規(guī)則類水鬼怒潮,混以他上一世所獲得的‘黃泉’形成的陰氣水流轉(zhuǎn)變之法,完成了復(fù)蘇。
以這樣的諸多基礎(chǔ)條件,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最為特別的詭異!
終于,那恐怖的陰氣在這一刻的壓縮,使得這恒河在這一刻,徹底干涸了。
河道之下,那黃綠色的物質(zhì),閃爍著詭異的暗金色光芒,仿佛,那不是黃泉石那最為恐怖而又罪惡的原料,而是什么埋藏在了水之下,泥之中的珍稀黃金礦物。
陡然之間,這些最終由恒河所遺留的,由這份陰氣所封鎖的,那所謂的‘胎盤’,終于在徹底凝聚在一起的那一刻,被撕裂開了一個口子出來。
這一道身影,在這一刻將整個恒河的底部陰氣,完全吸收。
這一道身影,也同樣在這一刻,將那原本的‘黃泉石’之基礎(chǔ),徹底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它身軀所凝聚的血肉。
楚青看著這一道攢動的身影,嘴角的笑容終于不再掩飾。
他跟著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此時此刻那晃動不止的生死簿:
【在您的巡視之中,這條骯臟的河流,出現(xiàn)了最為本質(zhì)的變化。】
【在您的刺激之下,一條特別的詭異,在河流之中被誕生出來。】
【這是巡河夜叉這個陰職的最大收獲。】
【同時,也是在水流領(lǐng)域之中,對于您權(quán)柄的全新突破!】
【在這樣的過程之中,你收獲了足足一百九十九年十一個月二十九天的陰壽!】
【你感覺到,你似乎更進(jìn)一步掌握了‘巡河夜叉’的精髓!】
【你感覺到了,在這樣的過程之中,您終于完全掌握了‘巡河夜叉’的全部精妙!】
【或許,您應(yīng)該去找尋一條全新的道路了。】
時隔半年多,果不其然,巡河夜叉的陰職進(jìn)度率先圓滿!
感受著這生死簿的反饋,楚青的笑意更甚,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緊接著,還沒等他多想,就將目光看向了那終于徹底凝聚成型的恒河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