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動。
朱舟不由自主的抖動著身軀,他下意識的想要安上自己那剛剛回來的腦袋。
但是卻發(fā)現(xiàn),這種抖動,不是飛頭降的后遺癥,而是一種難以言語的亢奮與恐懼。
他跟在那艘隱沒在霧氣之中的船只,足足一路了。
他這一路上,除了最初的時候所看到的,在那古怪的船只之上,一只巨大的大手伸出,一把將那覆蓋了整個新德里的雨云抓住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了。
那只船只,就這么漂浮在了那詭異的恒河之上,他多次想要靠近,但是卻都沒有那個勇氣。
一個能夠將那種強大詭異秒殺的詭異存在,到底有著何等恐怖的能力,他不敢想。
但是,野心與好奇,驅使著朱舟一路走到了這里來。
然而,這一路之上,這么多天下來,便沒有再度出現(xiàn)什么特別的變化了。
不論是白天黑夜,那個古怪的船只,都伴隨著那淡淡的藍色氣霧,漂浮在了那惡臭的恒河之上。
之前的時候,他倒是讓隨行的手下,來到了那船只后方,已經(jīng)走過的恒河之上去探索。
然而,讓他為之膽寒的是,那手下的牧師,在靠近那恒河之后,就不知道為何,下意識的走入了其中,
那黃綠的污穢河水,在那一刻仿佛也化作了高濃度的硫酸,直接將那人徹底融化,消解在了那骯臟的水流之中。
在那之后,朱舟別說是那船只了,就連這身后的河流,都不敢靠近了。
如今,過去了數(shù)日的時間,他也走遍了這半個阿三國的東西之向,在遠處,就是這恒河的出海口了。
他原本還在擔心,這個跟隨的船只,要是出海怎么辦?
可現(xiàn)如今,他不需要擔心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前,他的視線盡頭,竟然出現(xiàn)了什么?
那只船只之上的身影,竟然真的是兩個人影。
而更加恐怖的是,在那船只從恒河之上脫離之后,恒河的變化!
恒河,凝聚在了一起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這一刻,朱舟扶著抖動的身軀,他緩緩從這邊界站起身來,他下意識的,想要靠近那兩道仍然籠罩在血紅雨傘之下的身影,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真神’!
……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楚青的眼瞳明亮的嚇人。
之前拼拼湊湊,費盡了千辛萬苦,弄來了這么多詭異,甚至于,讓老板娘使用‘萬金勝理’這么逆天的能力進行加持,才堪堪完成了那么一點點寒泉的雛形。
現(xiàn)如今,這么一個詭異,就出現(xiàn)了完整的黃泉。
而且?guī)缀鯖]有任何的建造要求,簡單的,讓楚青都感覺到了有些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這黃泉,作為枉死城之中同樣也被認可的‘高級陵墓’,這效果,比起那寒泉的雛形,未免也強了太多了。
額外增加領地之內(nèi),陰職御鬼者的陰職職務的陰壽獲取?
這個能力,與之前紙夫人的高級陵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紙夫人的那個,是針對楚青自身的。可是這黃泉,卻是針對所有御鬼者的。
御鬼者的職務陰壽獲取,對于楚青來說,其實不算多。
因為不論是恐怖電視臺的稅收,自家經(jīng)營的鐵路以及公路運輸,青雪超市的售賣,房地產(chǎn)的租賃,食物的售賣等等等等,都是難以想象的陰壽。
但是,這種陰壽,是以‘交易’來作為核心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陰壽的總量是沒有太多的變化的。
只不過,是從大多數(shù)的人手中,集中到了楚青的手里,雖然說,楚青也會想著再度將陰壽放出去,促進枉死城之中,經(jīng)濟的流通。
可本質(zhì)不會改變。
這是從交易基礎上,所誕生出來的金融擊鼓傳花的把戲,尤其是在楚青的陰壽消耗雖然巨大,但是也無法自然消耗掉九牛一毛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這樣的把戲,對于枉死城的未來來說,有著必要性,但是卻無法形成絕對的質(zhì)變!
可是,這黃泉的效果可以。
如果說,之前的金融交易情況,只是不斷的更換切蛋糕的方法的話,那么此時此刻,黃泉的這個額外效果,便是將枉死城的蛋糕,直接做的更大!
蛋糕做的大了,在和平時代,意味著的,是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與進步。
是即便是陰壽隱性的貧富差距加大,但是中低層的人類也將會生活的更好!
這一點,對于楚青現(xiàn)如今作為五品‘陰城主’所需要的陰職進度來說,是最為重要的。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陰職御鬼者,在外地進行陰職職務,只能收獲十天陰壽,而來到了枉死城之后,可以變成十一天,十五天,甚至是二十天。
這是什么概念?
楚青已經(jīng)不敢想了。
到時候,他的收獲更多,同時,也可以更進一步推進一些特別的陰壽收取的渠道,比如說他早就想過的其余‘稅收’問題。
至于其余的,比如說這黃泉水可以幫助雨伯在更進一步或是吸收這夏鬼的夏之雨,或是吸收其余的如寒泉之水的情況下,跟著完成晉升,
比如說這兩者的高級陵墓,這些都已經(jīng)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了。
念及至此,即便是這么多天的修心成果,這個時候,他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揚,看著在那干涸的河道之中,仍然盤旋環(huán)繞的黃泉之口,楚青幾乎想都不想,直接伸出手來。
黑手一把將其抓住。
黃泉之口無比乖巧的順著融入到了手中,隨后那種壓縮一般的姿態(tài)再度傳來,這偌大的黃泉之口,便直接化作了一個尋常大小的黃色嘴唇,出現(xiàn)在了楚青的手心之中。
沒有了之前那聞之欲吐的惡臭,有的,只是一種來自于血肉的本能腥氣。
楚青滿意的呼出了一口氣。
在阿三國這靠近出海口的地方,冬日的陽光映照在了他的身上,也讓他一陣的心曠神怡。
良久之后,他終于睜開了眼睛。
自身巡河夜叉的陰職進度達到了圓滿。
雨伯、夏鬼,仍然乖巧的被‘暗影之手’束縛在彼岸之舟內(nèi),
罕見的節(jié)氣鬼,上一世的兇神,就連柳憐都順路晉升七品。
再加上遠遠超出了他想象的黃泉收獲。
很顯然,這一次阿三國的行動,圓滿的的確是不能再圓滿了。
既然如此。
楚青的眼瞳稍稍轉動,隨后,血紅色的眼眸瞬間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后,看向了這恒河岸邊的極遠處。
所以,
這群一路尾隨的家伙,要不要趁著自己心情好,就留他們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