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這一次,你深刻的體會并且明白了這話語之中的含義。】
【當舊日的鱗片與力量全部被拔除的干干凈凈。】
【全新的姿態才能伴隨著新生的血脈重新歸來。】
【從那在水中恐怖的妖邪之物,】
【蛻變為主宰江河水脈的水君。】
【這樣的痛苦與經歷,是必不可少的。】
【尊敬的朋友,您的意志,證明了這對于您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難度。】
【所以,您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安靜的等待著全新的鱗片與力量長出來的那一天了……】
生死簿上,那血紅色的文字,在這一刻再度浮現而出。
然而,楚青卻沒有那個心情去理會了。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疲憊。
即便是已經擁有了同為五品的陰城主力量,但是,這一次晉升的,同樣是五品。
從某種角度來說,在這一次的晉升儀式完成之后,
之前‘大號帶小號’的優勢就不在了,兩個陰職在這一刻,即將站在了相同的水平線上。
一年的時間,將擺渡人這個九品陰職,拔擢到了同樣的五品,這個速度之快之夸張,除了大號帶小號之外,也是楚青上一世對于這個陰職的經驗。
而五品想要晉升四品,不論是難度還是速度,無疑都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短時間達到的。
故此,
楚青平靜的躺在了水流之內,回到了水府之中。
他沒有再度離開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那種將夜叉真身廢掉的撕裂之感,
終于將血淋淋的青黑色鱗片,伴隨著陰氣與鮮血,涂抹在了這雕塑破舊的龍王廟金身之上。
在這一刻,在這事情做完,他也需要恢復一下,同時,來繼續等待著這凝龍王金身映照的必要過程與經歷了……
……
而在另外一邊,已經作為了枉死城高層管理常駐會議室的血肉酒館高級包間之中,一道道的身影坐的頗為整齊。
“安總,招呼我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林城稍稍有些生份的開口。
安若雪看了一眼林城,第一次面對這廝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一次叫諸位過來,是一個緊急任務,王上離開之前,吩咐過一次,這一次恐怖電視臺的春節聯歡節目,諸位應該都聽說了吧?
所以,我想著讓諸位過來,一部分擅長的,上去表演一下節目。諸位,還剩下最后四天的時間了,時間緊任務重!這里定下人選之后,就要去排練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反倒是其中一道身影在這個時候直接舉起手來:
“安總,我報名一個!”
安若雪看了一眼蘇素云,心中倒是不詫異,面容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太好了,蘇姐姐,您可是我們枉死城的壓軸呢!”
“諸位,你們呢?”
安若雪看了一圈,目光審視著所有人。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站起:
“雪姐,旁人也就罷了,我這一個打灰的陰職,能上去表演個神馬啊?”
不是別人,正是生無可戀的李元。
安若雪眨了眨眼:
“我記得,你的那個詭異是那個什么木頭人吧?這樣吧,到時候你控制你的詭異,可以表演一個‘一二三木頭人’的小品類節目,
別擔心,我昨天就已經讓電視臺的那幾個廢物編劇導演制定了,可以以詭異血腥加搞笑融合的效果來展現,
至于表演的效果,你們也別擔心,除了一部分歌舞節目以及蘇姐姐的戲法表演,大都可以采用錄播的方式!”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部分人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始終沉默寡言的孫國強也想了想開口:
“我之前晉升七品,成為了田狀元,有了催生的能力,可以表演一下種樹……”
“那我也來了打鐵花?還是別的什么火系?到時候安總您與導演定就行,我全力配合!”
聽著孫國強與林城的話語,安若雪點了點頭,
尤其是后者,林城的焚尸人能力以及詭異,這種駕馭火焰的能力,展現出來的形式還是有挺多的。
昨夜她親自與那些導演和制作人制定的時候,就有著加入一些化學成分在林城的詭異之中,制造出詭異煙花的效果。
不過,另外一道身影,就有點不太和諧了:
“那我唱首歌吧?其實我小的時候是有著一個音樂夢想的。”前兩天剛剛從長安城回來的趙久陽一臉正色和自信的開口。
安若雪的眉頭一揚:“你會唱歌?來在這表演一下!”
這方面,安若雪還是有發言權的,她有著美人首,對于唱歌方面,是有著特攻加持的,而且安若雪上大學的時候,在這方面也是頗為有造詣的。
趙久陽在長安城這么久,也不怯場,清咳了一聲便開口了:
“說起來,這還是我這段時間在長安,閑來無事的時候,作詞作曲的,而且是為咱們枉死城,為我們偉大的王上所作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了這貨,似乎不太理解,為何一個‘流浪畫家’晉升‘攝影師’,現在成為了畫廊主頂峰的陰職御鬼者不畫畫攝影,怎么還唱上歌了?
還作詞作曲?
然后,很快,所有人就理解了。
“啊,王上,奔騰的長江……”
“啊,王上,巍峨的泰山……”
“啊,王上,天上的太陽……”
“啊,王上……”
“……”
終于,安若雪滿臉的黑線,眼神瞬間凝聚,一側的美人首能力瞬間發動,原本張嘴閉著眼睛無比陶醉的趙久陽一下子發不出分毫聲音了。
“行了,到時候你上去表演一下攝影師與畫廊主的陰職能力所形成的魔術效果吧,唱歌這種事,以后就別提了。”
“……”
趙久陽不忿,但是看了一眼身邊的所有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是也是一副才華無處發揮的幽怨。
不過,讓趙久陽這么一打岔,也不是沒有好處,旁人一看,這趙久陽這水平都敢亮嗓,自然也開始踴躍了起來。
不得不說,如果只是安若雪一個人的主意,在場之人或許不會太過在意。
即便是安若雪也會作為‘主持人’以及‘歌手’上場。
但是,正如之前安若雪所說,這是王上的主意,而且還是親口說出的,不僅僅御鬼者,甚至于還有詭異也要參與其中。
就算是真的沒有什么表演的本事,這個時候也不得不上。
否則的話,等王上回來,一看別人都上了,就自已沒上,那不是純純給自已找不自在嗎?
終于,不過半個小時,安若雪就將這部分的高層御鬼者管理的節目清單整理的差不多:
“好了諸位,一個小時之后,咱們地獄電視塔見!”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安若雪呼出了一口氣,看向了一旁始終沉默寡言的一道身影。
方平的身體,更加的單薄了。
安若雪的目光稍稍恢復,她嘆了一口氣:
“方平,感覺恢復的如何了?我聽王上說了,那位存在……”
方平的目光緩緩聚焦,他的眼瞳眼眸沒有絲毫的轉動,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看向了安若雪,隨后這才道:
“還,還好,已經,沒什么……事兒了……”
一聽這話,安若雪臉上的那點關心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了歡喜:
“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方平,你跟我走一趟吧……”
“去,去哪?”方平僵硬的開口問道。
安若雪眨了眨眼:
“紙巷啊!我聽王上說,那位存在晉升五品了,又一次誕生了一個特別的分身,我聽王上說,那只詭異的能力,似乎挺有意思的,
不過那個地方太過危險了一些,我也不敢隨意進去,你的情況特別,你領我去一趟唄?”
方平不再開口,那直勾勾的目光與眼神盯著眼前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安若雪。
他看出來了。
這個女人,的確沒有把他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