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苑的離開,林御自然是沒有阻止、也阻止不了的。
雖然或許拼盡全力確實能夠想出一些法子來將小苑的這部分靈魂留下,但是……
底牌盡出只是為了留下一根巨人的手指,在林御看來并不劃算。
他寧可將這些手段和底牌留下來,等到下次能真正威脅到小苑、或者對方真正威脅到了自已的時候才施展用處。
畢竟……
對其他『玩家』保持的“信息差”、沒有任何知曉的自已的“真實實力”,也是林御重大的優勢之一。
看著眼前的小苑靈魂抽離離開了當前世界、隨后對方的“肉身”也慢慢崩塌消散之后,林御再次思考起了剛才的問題。
那么……真正的『紙鳶』在哪里?
畢竟“投石問路”確實是指向了這里。
雖然小苑同樣展現出了異于常人的超強實力、而且他也理應有著這樣超強的實力……
但是林御并不覺得,小苑有干擾自已施展出的“投石問路”。
所以,紙鳶應該確實在這個房間里。
而林御簡單思考后,決定進行“地毯式搜索”,將自已的精神力和靈魂力鋪開。
而精神力覆蓋了整個“房間”之后,林御很快就感受到了『紙鳶』的存在。
他彎下腰,打開了操作臺下面的柜子門,在下面發現了沉睡之中的紙鳶。
沉眠中的紙鳶雖然睡得很深沉,但是林御的精神力掃描過去之后也能發現,對方的靈魂和精神還保持著相對的完整甚至是健康的狀態。
雖然眼下的紙鳶一定被人動了手腳、不然剛才應該早就已經醒了過來……但是對方除了讓紙鳶陷入了沉睡之中,也沒有造成其他的傷害,現在的之預言雖然醒不來……但真的只是單純地處在深度睡眠之中。
利用自已的精神力,林御成功喚醒了沉睡之中的紙鳶。
隨后,紙鳶慢慢睜開雙眼,接著……
他猛然坐了起來。
“什么情況,我怎么會突然睡著?!”
紙鳶說著,林御看著對方猛然坐起來、有些驚疑未定的模樣,淡定地開口:“大概是被人暗算偷襲、讓你陷入沉睡了……我剛才遇到一個偽裝成了你的家伙來著。”
“不過,他已經被我識破身份逃跑了——總之,我救了你一次,不客氣。”
林御說著,紙鳶看向了他,揉著眉心緩緩開口:“原來是『導演』你救了我嗎,那真是感謝……”
“而且……你剛才是說有人冒充我?這件事我倒是完全沒有印象了……我只記得我最后的印象是我來到這會展中心,然后突然就……像是斷片了一樣。”
紙鳶開口說道。
林御聽到紙鳶的話語,不動聲色地開口:“是嗎……總之那冒充你的家伙姑且不表,我倒是想問問,你趁著半夜又偷偷潛入回這‘會展中心’,到底是為什么?”
紙鳶認真開口:“我總得找個過夜的地方吧……原本的酒店回不去、用自已的身份證開新的酒店也會被馬上鎖定——我總不能睡在深城大街上或者找個橋洞下吧?”
“思來想去……我就想到了這會展中心——畢竟會展中心晚上也沒什么人留守,再加上一般人也想不到我會潛入回來,這反而會有點燈下黑的效果,不是嗎?”
聽到紙鳶對自已的思路進行了闡釋,林御愣了愣,旋即也感到有些震驚。
“你還真是……思路清奇。”
“所以你回到這會展中心,只是為了找個地方睡覺?”
紙鳶更正了林御:“是洗漱加上睡覺……畢竟我的行李也還在這里呢。”
林御思索后開口:“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再調查一番呢……”
“也不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只是……我其實是覺得也不需要再調查現場了,”紙鳶停頓了下,隨后說道,“至少有你們在,應該是不需要我冒著風險返回來、親自調查現場了。”
“如果有什么端倪,我相信你們肯定會發現的。”
林御聽到紙鳶的話語,無聲地笑了笑:“感謝你的信任……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畢竟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見了三具尸體和一些你開槍留下的彈孔。”
紙鳶聽到林御的話語,皺眉開口:“你在說些什么啊,『導演』,你不是見到我了……”
話語說到這里,紙鳶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右手按向了腰間、身體微微弓起。
“喂,你……到底是誰?”
看著緊張起來的紙鳶,林御雖然很想開句玩笑、來一句“我是『施雷伯』”之類的話語,但是他見識過『紙鳶』的開搶速度、而且這種玩笑對于『導演』這個身份來說還是有些太過不合時宜,所以還是收住了開玩笑的沖動。
雖然『導演』確實已經是最接近林御自已、以他自已為原型的角色,但林御還是清楚……這并不是真正的、全部的自已——『導演』的性格比起真實的自已,要更加正直和嚴肅一點。
所以……
林御只是迅速地掏出來了自已作為『秩序』成員的身份證明的徽章。
“我是『導演』本人。”
紙鳶馬上厲聲問道:“是嗎,那你怎么會忘記我們之前見過的事情?”
“因為我也在試探你——我就是這一點上找到之前的冒牌貨的破綻,”林御也馬上回答道,“我知道我們之前見過,你是因為調查『雨霖鈴』的事情被他引到了這里、開槍是因為瞄準了『雨霖鈴』逃走的身影。”
紙鳶聽到林御這么說,警覺消散了很多。
“原來如此……說的也是,比起我,剛剛才遇到了一個真正冒牌貨的你是應該更謹慎一點。”
“不過——你還需要我說一下更多細節來自證身份嗎,或者我們聊一些只有我們之間才知道的事情,”紙鳶說到這里,思索了下,“不過……老實說,我還真有點想不起來我們之間有什么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事情了。”
林御也想不出,畢竟他和紙鳶確實不算交往特別深厚。
但他也不需要那些方法進一步確認眼前的紙鳶沒有問題——畢竟,林御從紙鳶的表現也能看出,對方表現得十分自然、氣質也和自已記憶中的紙鳶沒有任何出入。
僅憑這一點林御就能確認……眼前的紙鳶絕對是正牌貨、而非另一個冒牌貨。
“我也不記得……不過,我覺得不太需要,”林御開口說道,“總之……我現在是信任你確實是本尊的。”
紙鳶點點頭:“那我也相信你吧……不管怎么說,就算真有人想要騙我,冒充『導演』也不是最好的選項,而且我直覺覺得……你確實是真貨。”
“雖然在審判罪行的時候,我不會相信我的直覺——但實際上從結果來看,我的直覺還挺少出錯的,”紙鳶低聲說道,“凡是我感覺不對勁的人和事情、深挖下去,總是能挖到確實不對勁的地方。”
紙鳶說完,林御點點頭。
“我知道了……”
“總之,其實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倒是可以和我回去,”林御開口道,“你說的那些‘證詞’其實還挺重要的……我們在向『玩家互助會』匯報的時候稍微做了一些改編。”
“現在大部分『玩家互助』的人只知道你和『雨霖鈴』一起都出現在了兇案現場、甚至我們有意隱瞞了你說的話語,只是說你們兩個一起逃離了那里——但,既是如此,更多的矛頭還是指向了『雨霖鈴』。”
“而且……『秩序』內部,雖然說肯定有成員對你有所懷疑,但是組織整體的態度還是‘疑罪從無’的無罪推定。”
紙鳶有些意外:“『玩家互助會』懷疑『雨霖鈴』……難道他真的不對勁?”
“不,相反,你遇到的『雨霖鈴』應該也是個冒牌貨,因為真正的雨霖鈴看起來確實什么也不知道、完全是被卷入其中的無辜者。”
“至少我的判斷是這樣的——而且我剛才也確實遇到了有一個‘冒充’他人能力的家伙。”
林御淡定地回應道。
至于那個紙鳶遇到的雨霖鈴是不是小苑搞出來的鬼,林御倒是不清楚了。
但他確實更加傾向于不是。
因為小苑大概真的沒有參與殺害『玩家互助會』三人、并且嫁禍紙鳶的事情——剛才和自已交談的過程中,林御并不覺得小苑在這一方面騙了自已。
雖然目前偽裝他人外表的能力是只有自已和小苑擁有、林御也很確信他自已肯定沒有冒充『雨霖鈴』。
但是,當冒牌貨的方法,也不只有“偽裝”一種。
之前殺害『冰美式』、冒充『施雷伯』的那個家伙,展現出了類似奪舍、操縱精神的能力。
而且……當時看到『雨霖鈴』的只有紙鳶一人,干擾紙鳶的認知、讓他產生錯覺和錯誤認知,也是一種很不錯的法子。
林御有著“精神力”傍身、再加上『欺詐師』的『職業能力』和【敘述詭計】,讓他在和紙鳶單獨相處的時候、在不借助【假面】的情況下讓紙鳶產生自已是另一人的錯覺,也不是滅有可能。
而根據紙鳶在逃離這里之前的描述……他曾經說過,『雨霖鈴』的身影是突然消失無蹤了。
這也很符合他的“認知”被人干擾、產生了錯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