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鶴鈺的震撼,沈淵只是微微一笑,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這算什么?
都是小意思罷了。
一旁的棠梨卻笑得眉眼彎彎。
聽到旁人這般夸贊阿淵,她是打從心底里感到歡喜。
鶴鈺畢竟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天靈界」玩家,逐漸冷靜下來之后,繼續(xù)道:
“算了,先不聊這個。”
“雖然你已經(jīng)成功修煉了「九霄天靈體」,但是因為你沒有學(xué)會「周天星淬」,所以現(xiàn)在你的「九霄天靈體」還只是入門狀態(tài)。”
“再想提升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饒是如此,入門狀態(tài)的「九霄天靈體」也足夠你達到100級以上了,至少肉身不會給你拖后腿。”
“但「人間界」有等級上限鎖,只有等到你登上「天靈界」之后,才能繼續(xù)升級。”
沈淵微微頷首,目光卻是落在了棠梨的身上。
自已在機緣巧合下成就了「九霄天靈體」,可是小梨梨還沒有呢!
看來自已還是得想辦法把「周天星淬」這個技能給抽到,然后就可以通過「護道者圖鑒」分享給小梨梨了。
畢竟自已有的,媳婦也得有。
除了小梨梨,還有他綁定的其他天驕。
大家未來的目標(biāo)都是登上「天靈界」,和那些家伙掰掰手腕,總不能一直留在100級吧。
所以,修煉天靈氣是必不可少的。
這些都得沈淵慢慢想辦法。
看來……最近得多參加一點怪談了。
而且普通怪談還不行,得是至臻怪談!
收斂心神,沈淵又打聽了一些關(guān)于「天靈界」的事情。
鶴鈺自然也是知無不言,盡可能詳細解答。
后續(xù)則是變成了棠梨和鶴鈺的閑聊。
很快,飯盒里面的飯菜被鶴鈺掃蕩一空,兩人的交談也進入了尾聲。
鶴鈺親自把沈淵和棠梨送到出口處,打了個飽嗝,看向棠梨道:
“小梨,以后一定常來哈!我可是會想你的!”
棠梨嫣然點頭:
“我會的鶴鈺姐。”
沈淵卻是悠悠說道:
“我看你不是想小梨梨,而是想讓她給你送吃的吧?”
被戳穿了心思的鶴鈺也不臉紅,嘿嘿一笑,抱著棠梨的胳膊道:
“都有都有。”
沈淵失笑:
“行了,我們也該走了。詭獄這邊繼續(xù)辛苦你了。”
“還有,現(xiàn)在我們神廚部擴充了不少人手,或許很快就會在九幽城這邊設(shè)置分部。”
鶴鈺一愣,連忙擺手:
“別別別!沒必要沒必要!我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饞……”
“……也不全是因為你,你把自已想得有些太過重要了。”
“……”
“其實主要是因為這次聚餐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九幽城內(nèi)的NPC們對于「人間界」的這些飯菜都挺喜歡的,甚至還會緩慢提升一些信仰值,這對我來說可是好東西。”
“行吧,算是我自作多情了。”
“哈哈哈……”
沈淵輕笑兩聲,拉著棠梨柔弱無骨的小手,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回頭好奇地問道: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鶴」在「天靈界」是很常見的姓氏嗎?我認識的兩個和「天靈界」有關(guān)的人都姓「鶴」。”
鶴鈺一滯,下意識回答道:
“不啊,「鶴」在「天靈界」明明是不太常見的姓氏,基本上只有我們家族才……”
話說到一半,鶴鈺突然頓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死死鎖定在沈淵臉上,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等一下!”
“你剛剛說,你還認識一個姓「鶴」的「天靈界」玩家?”
……
……
「冥淵之喉」下。
黑暗。
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
深淵最深處的一座高臺之上,一道孤寂的身影被數(shù)根鐵鏈貫穿四肢,根本動彈不得。
那身影正是「天靈界」的遺民,鶴別空。
他的意識在漫長囚禁中早已混沌,時間感徹底喪失。
有時覺得只過了幾天,有時卻又仿佛已經(jīng)度過了千年。
唯有他內(nèi)心深處那一個執(zhí)念,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搖曳不滅:
出去……
一定要出去……
那個男人……沈淵……他一定會來找我……請我出山……還我自由!
嗡——
死寂的水域,突然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鶴別空猛地抬起頭!
有人來了!
能來到這里……必然只有一個人!
果不其然,在漆黑的水下,他那泛著金色的雙眸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淵!
“你終于來了!”
鶴別空脫口而出,但很快,他壓下心中的驚喜,故作深沉地說道:
“你……離開多久了?可是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困難?”
水下。
沈淵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停在鶴別空前十米處,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困難?我倒是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聽到這話,鶴別空心中有些失落。
他心里非常希望沈淵能夠遇到困難,而且是越嚴重越好!
最好是那種再不找他出手,整個「人間界」可能馬上就要覆滅的危機……
當(dāng)然了,鶴別空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時,要懂得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
至少自已現(xiàn)在要和沈淵搞好關(guān)系。
于是鶴別空迅速調(diào)整情緒,擠出一絲溫和笑意:
“哦?那沈小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我來是為了給你看一個東西。”
“東西?”
鶴別空的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絲疑惑。
只見沈淵從背包之中緩緩掏出了自已在輝耀殿堂獲得的那塊「人皇璽」,然后將屬性面板展示了出來。
“嗯?”
鶴別空瞇眼看去。
當(dāng)他看到那句“掌此璽者,即為人間共主”的時候——
轟!
鶴別空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對于當(dāng)初「天靈界」創(chuàng)造「人間界」時的一些布置是很清楚的。
所以鶴別空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么了!
誰掌握這塊玉璽,誰就是「人間界」天道認可的唯一主宰!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鶴別空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難道……沈淵是來請我出山,執(zhí)掌人皇璽的?”
想到這個可能,鶴別空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是了!一定是了!
沈淵畢竟只是一個剛滿18歲沒多久的少年,就算他天賦再高,遇到這種可以決定整個「人間界」生死存亡的重擔(dān),他會膽怯也是正常。
沒人會責(zé)怪他。
而自已……就是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