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眼?什么意思?和誰換?”
沈淵目光不善地瞇了瞇眼,鎖定在面前懸浮的虛影之上。
這就是被抓住的「眼」。
「眼」訕笑一聲,縮了縮脖子,似乎是被沈淵的眼神嚇到了。
“就是……就是您字面理解的那樣,把這位小妹妹的眼睛挖出來,換另一雙眼睛,這樣就可以恢復光明了。”
沈淵皺眉,接著問道:
“那……換下來的眼睛呢?扔掉?”
「眼」連忙搖頭:
“當然不要扔,對于強者來說,那雙眼睛可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
說著,「眼」歪了歪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因為這位小妹妹的眼睛從小就被「天靈遺物」所浸染,她還不能隨便換眼睛,最好……”
「眼」猶豫了一下,目光盯著面前的沈淵。
或者嚴格來說,是盯著面前沈淵的眼睛,弱弱說道:
“最好,就是您這雙眼睛。”
下一秒,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沒問題!”
“不行!”
第一個聲音來自沈淵,他同意得沒有半點猶豫!
第二聲,則是來自于沈曦。
沈曦幾乎是立刻把自已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小臉之上滿是抗拒地說道: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絕對不能用我哥的眼睛!他現在是「人間界」的人皇,他比我重要一萬倍!”
旁邊的「眼」直接傻了。
等等。
人皇???
這位爺是「人間界」的人皇???
「眼」的虛影開始瘋狂抖動,嚇得差點原地升天。
媽呀,自已也太倒霉了吧?
明明躲在這么隱蔽的地方,甚至已經上百年沒有泄露過一點氣息,怎么一下子就被人皇給找到了呢?
開掛了不成?
就在「眼」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曦還在瘋狂輸出:
“我哥要是看不見了,整個「人間界」怎么辦?”
“說!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們?”
這句話差點把「眼」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我、我沒有啊!冤枉啊!”
沈淵微微一笑,看著情緒激動的小丫頭,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曦曦,誰說我一定會瞎,別那么激動,聽它說下去。”
說罷,沈淵示意「眼」繼續。
「眼」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對……對的,就算更換了眼睛,人皇大人的視覺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甚至還會因為更換眼睛,將人皇大人的「歸墟金眸」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沈淵挑眉,“什么意思?”
「眼」趕緊解釋,語氣有些許的苦澀:
“原因很簡單,我們作為「眼」,當初能被選為「天靈遺物」,就是因為在修煉「歸墟金眸」上很有天賦。”
“人皇大人也修煉了「歸墟金眸」,更換上這位小妹妹的眼睛之后,人皇大人可以繼承前任「眼」對于雙眸的淬煉效果,大幅度提升自身「歸墟金眸」的實力。”
“也就是說,換眼對于人皇大人和這位小妹妹來說,是雙贏的局面。”
沈曦聽完之后,將信將疑地拉了拉沈淵的袖子問道:
“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淵笑了笑:
“放心吧,它還不敢騙我。”
棠梨也湊了過來,柔聲說道:
“對啊曦曦,沒事的。”
沈曦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那雙無神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閃:
“那……哥,嫂子,我想換。”
“我想真真正正,用自已的眼睛看一眼這個世界。”
“我不想再繼續當你們的累贅!”
沈淵和棠梨對視一眼,眼神皆是難掩激動。
不得不說,沈曦的眼睛一直都是兩人心中的一根刺。
前世,沈淵就為了沈曦的眼睛四處奔波,可惜沒有結果。
現在,他們終于看到了一抹曙光。
棠梨其實也是一樣。
從第一次見到沈曦開始,她就非常喜歡曦曦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實在不忍心看她一直活在黑暗里。
雖然可以共享視野,但棠梨畢竟不能24小時陪著沈曦。
既然沈曦已經決定了,沈淵立刻和「眼」認真溝通了一下換眼的細節。
“呃……細節的話,就是把你們兩個的眼睛完整地挖出來,然后相互交換就可以了。”
“這不就是手術嗎?”沈淵恍然大悟。
“誒?手術是什么?”
“沒什么。”
沈淵擺擺手,又提出了一個疑問:
“我也修煉了「歸墟金眸」,那我的眼睛會不會同樣對沈曦有壓制效果?”
「眼」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會的。您的是已經被馴服過的,而小妹妹眼睛里面的是原生態的,而且作為「天靈遺物」,它本身就具有怨氣。”
“而您實力強大,正好可以壓制怨氣。”
沈淵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后,這場「人間界」的第一臺手術算是正式開始。
而這場手術主刀醫生的任務,自然是落在了棠梨的身上。
“小梨梨,你放心。”
“在整個手術的過程中,我的領域會全程開啟,你只要將我和曦曦用「織命繪生」綁定在一起,我就能復活她。”
“而且嘛,這事你不是專業的嗎,對不?”
沈淵朝著棠梨眨了眨眼睛,臉上滿是笑意。
棠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沈淵并沒有說錯。
挖人眼珠子這種事……她以前常干。
甚至好像還挖過沈淵的……
咳咳。
但是當年是當年,現在的棠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黑歷史就休要再提了!
沈曦也在旁邊打氣:
“小梨嫂子,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棠梨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緊張,點點頭,笑著道:
“放心吧曦曦,很快你就可以看見這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