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們便不要怪我了。”
趙老憋怪笑一聲,胸前的石頭突然紅光大盛,那些紅光就好像你是活著從里面走出來的怪物一樣。
瘋狂的涌入了銹跡斑斑的銅線里面。
那十幾枚銅錢,開始劇烈的震顫,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就在此時,三重巨門的上面的獸首,紛紛轉動,二十四雙眼睛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蘇平眾人。
其中一只獸首,突然張開了嘴巴,里面沒有牙齒,而是一片漆黑的能量,里面傳來復雜詭異的聲音,非常的亂,就如同無數人聲的集合體。
“守住心神!”
蘇平大喊一聲,而羅大舌頭目光呆滯,臉上露出癡傻的笑容,搖搖晃晃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想著那個獸首走去。
“別去。”
司馬灰見狀立刻拉著羅大舌頭,羅大舌頭卻無動于衷,而且力量大的出奇,拖著司馬灰前進。
“孽畜。”
蘇平微微皺眉,徑直走向了趙老憋身前,隨后一巴掌拍了下去。
趙老憋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整張臉都扭曲變形起來。
“奈何不得我。”
趙老憋著囂張的說道。
“是么?”
下一刻,蘇平抽出麒麟刀,一刀下去,夾雜著濃烈的龍火氣息,趙老憋身處的那塊石頭瞬間被一分為二,而趙老憋的身子卻憑空出現在在面前。
不過,隨著蘇平利用麒麟刀改變周圍的環境的氣場,趙老憋的臉色驟變,死死地盯著蘇平道,“你……你怎么能……”
“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趙老憋臉色陰沉,目光無比的冷冰,繼續說道,“也罷,既然你們想要找死,我便成全你們!”
嘩!
隨后趙老憋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如同人間蒸發一樣,先前移動獸首,也紛紛轉向,看向了黑門內部,蘇平能明顯的感覺到黑門內部的氣場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這里面他隱隱能感受到了有輻射的能量逸散出來,就好像這扇地獄之門,真的打開了!
羅大舌頭也從中恢復過來,眾人不解這是怎么回事,但是結果終歸是好的。
隨后幾人穿過了三重巨門繼續前行。
走了二十多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尸體。
不,與其說是尸體,不如說是干尸。
皮肉緊貼在骨頭上,呈深褐色,像風干了的臘肉。
他們穿著四十年代常見的探險裝束:卡其布獵裝、高筒皮靴、有些還戴著軟呢帽。
尸體保存得異常完整,甚至能看清臉上驚恐的表情——眼睛大睜,嘴巴張開,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
“洋人。”老胡蹲下檢查最近的一具,“看裝束,像是三四十年代的探險隊。這地方怎么會有洋人進來?”
汪臧海用拐杖撥開一具尸體胸前的衣服,露出下面的皮膚。
皮膚上有一個清晰的黑色印記,形狀像是……
一只扭曲的手,五指張開,正好覆蓋了整個胸口。
“黑手印。”汪臧海聲音發沉,“南洋降頭術里有一種‘攝心咒’,中咒者心臟會瞬間停止跳動,胸口留下黑色手印。但這手法……”
他仔細看了看印痕邊緣,“比降頭術更霸道,更像是……直接被什么東西把魂掏走了。”
“趙,趙老憋!”
羅大舌頭指著不遠處的地方,喊道。
只見那邊還有一具尸體。
那具尸體沒有穿探險裝,而是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色對襟褂子,腳上是手工納的千層底布鞋,鞋尖已經磨穿了。
尸體同樣是干尸狀,但胸口沒有黑手印,而是心口位置有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窟窿邊緣焦黑,像是被什么東西燒穿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具尸體懷里有一本冊子。
線裝,藍布封面,已經褪色發白。
冊子一角露出尸體胸前那個窟窿里,邊緣沾著黑褐色的干涸血跡。
“趙老憋。”司馬灰認出了那張臉——雖然干癟變形,但五官輪廓和外面那個趙老憋有七分相似,“這才是真正的趙老憋?”
蘇平走過去,小心地從尸體懷里抽出那本冊子。
冊子很厚,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沒有字。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憋寶一脈,趙氏傳承。天地有靈,物老成精。竊天之機,奪地之華,損陰德而續殘命,此道逆天,學者慎之。”
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透著一股子狠勁,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寫的。
再往后翻,每一頁都記載著一種憋寶秘術,配有簡陋但傳神的插圖。
有如何在古墓里找“尸丹”,有如何在山川龍脈中截取“地氣”,有如何用特殊方法炮制“陰物”以作蟬蛻之殼……
每段秘術下面,還附有兩句口訣,多是七言,讀起來拗口晦澀,像是某種暗語。
“好家伙……”胖子湊過來看,“這要是流傳出去,得有多少人搶破頭。”
這里面的秘術,每一種都是奪天地造化,遠遠超過老胡手中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只不過,老胡手中的秘術,只有半本。
這本憋寶秘術,幾乎彌補了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在陰陽術上的不足之處。
不過憋寶秘術,要比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更加的詭異陰損。
其中還有一幅畫,
畫的是一個人跪在亂墳崗里,用刀子割開自已的手腕,把血滴在一具骷髏頭上,
‘血飼養尸法’,用自身精血喂養古尸,換取尸身殘留的一縷地氣。這法子用一次,少說折壽十年。
然而這種秘術,在蘇平眼中都看不上,即便是憋寶續命的秘術,蘇平依舊看不上,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沒人會愿意用。
就好像汪藏海,倘若不是即將真正的死亡,也不會使用憋寶分身。
真正讓蘇平重視的還是最后一頁。
最后一頁不是單頁,而是四頁橫幅折在一起,需要展開來看。
第一幅圖:一個人牽著一頭黃牛,站在峭壁邊緣,向下俯瞰云霧繚繞的深淵。
人和牛的輪廓都很簡略,但那種臨淵俯視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圖旁有一行小字注解:“黃石山上黃牛走”。
第二幅圖:一幢簡陋的土屋,門廳從中洞開,里面又套著另一間房子。
套間的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里面還有第三重門。
這圖畫得極其詭異,明明只是簡單的線條,卻給人一種無限套疊、永無盡頭的眩暈感。注解:“屋中有屋門套門”。
第三幅圖:茫茫大漠中,孤零零地躺著一條左臂。
手臂已經干枯,但手的姿勢很奇怪——五指彎曲,像是在抓著什么,又像是在指著某個方向。
注解:“大漠孤臂指迷津”。
第四幅圖: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但這四幅折頁的起始處,也就是第一幅圖左側的留白處,用極小的字綴著兩行詩:
黃石山上出黃牛,大劫來了起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