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憋知道時間盒子的存在,也見過時間盒子,卻死在了這里。
按照趙老憋的說法,他并沒有走出來時間盒子,如今他們又看到了趙老憋的尸體,那么是不是意味此時的他們,已經身處時間盒子之中?
根據蘇平以前破解時間盒子的經驗,需要找到時間盒子的起始點。
不知道現在這個時間盒子的起始點是什么?
舊神的強大,遠超乎常人的想象。
它們掌握了世界運行最基本的法則,普通人的認知根本達不到那種層次。
“這些人都死在這里,而且死狀一致。趙老憋看到過大劫,如今卻出現在這里,很可能代表著,不論什么人,進入了黑門里面,一旦出來,都會像趙老憋這批人這樣,全部暴斃,沒有任何可能性。”
司馬灰認真的觀察著這些尸體,繼續說道,“這個大劫,很可能和綠色墳墓有關系,我的這種感覺很強烈。”
“有這種可能。”蘇平點點頭,看向了身后的三重巨門。
如果司馬灰的猜測是真的話,他們即便沒有進去,想要離開這里,很可能也會像趙老憋這些人一樣,突然暴斃。
眾人沉默了,這似乎說明,他們必須要進去了解更多的事情,才有可能平安走出這里。
或許時間盒子的起始點,就是從他們進入黑門的那一刻開始!
“老蘇現在該怎么辦?”
老胡面色沉重的看著蘇平問道。
“來都來了。”
蘇平掃了一眼這些尸體道,“這些尸體上還有很多洋落,全都帶走別落下。”
眾人整理裝備,將那些洋人干尸身上的“洋貨”搜刮一空——金懷表、指南針、幾把還能用的德制手電、甚至還有一小瓶標著拉丁文的急救藥品。
胖子從一具干尸手腕上扒下一塊金表,表盤上的指針永遠停在了3點17分。
“這表……”胖子擦掉灰塵,“勞力士的,老貨了,值大錢。”
畢竟拿了趙老憋的憋寶秘術,蘇平還順便將趙老憋的尸體給火化了。
眾人繼續往下走,根據勝天遠的推測,黑門之下,就是第一任的樓蘭王,安歸摩拿的長眠之處。
他們越往下走,溫度越低。
這種是侵入骨髓的陰冷,巖壁上都出現了水珠,不過也因為有水珠的原因,空氣里的硝石味道淡了很多。
一路上,他們并沒沒有發現什么大型的建筑物,古遺跡,只有陣陣濃郁的沼澤淤泥的惡臭味。
在往下三百米的左右,是一個巨大的平臺。
平臺很大,大概有兩個足球場大小,表面平整,是人工修葺過。
平臺的三面都是深淵,目光所及看不到盡頭。
尤其是在下方,礦燈的燈光照進去,瞬間被黑暗吞沒,光照距離不過十米。
就連蘇平使用重瞳,所看的距離,也不過百米左右。
“山窗,絕龍臺!”
汪藏海沉聲道,“三面懸空,一面靠山,是聚陰鎖煞的絕地。古人選這種地方修墓,不是瘋了,就是……要鎮住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石臺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和朽爛的木箱殘骸,像是曾經有過祭祀活動。
最引人注意的是石臺中央——那里有一個凹陷的圓坑,坑底積著一層暗紅色的、已經干涸板結的物質。
“血槽。”老胡蹲下檢查,“祭祀用的。看這規模,得用不少血。”
胖子用匕首刮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立刻干嘔起來,“操……這味兒……不光是血,還有別的……”
蘇平沒關注血槽,他走到石臺最邊緣,向下俯瞰。
深淵里升起的氣流吹動他的衣角,發出獵獵聲響。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蘇局長,您看啥呢?”司馬灰走過來。
“聲音。”蘇平睜開眼,“下面有聲音。”
“風聲吧?”
“不是風。”蘇平搖頭,“是……很多人在說話。很輕,很遠,但確實有。”
這話讓所有人汗毛倒豎。
司馬灰凝神細聽,除了巖縫里的氣流聲,什么都聽不見。
但他相信蘇平的判斷——這一路走來,蘇平的感知從來沒出過錯。
眾人沒有在石臺久留,繼續向下攀爬。
越往下,環境越詭異。
巖壁上開始出現大片的苔蘚和蕨類植物——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深處,本不該有植物生存。
這些植物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色,葉片薄得像紙,一碰就碎。
更奇怪的是氣壓。
蘇平隨身帶著的氣壓表,在下降到大約五千米深度時,指針開始亂轉,最后徹底失靈。
照理說,這個深度的大氣壓應該能把人的肺壓扁,但所有人呼吸正常,心跳平穩,沒有任何不適感。
“這不科學。”老胡皺眉,“除非……這下面的地質構造是空的,或者……”
“或者這里根本就不是正常空間。”蘇平接話。
這地方畢竟涉及到古神熵,如果是時間盒子里面的話,這一切都變得很正常了!
終于,在不知道爬了多久之后,腳下觸到了實地。
不是巖石,而是一種濕滑、柔軟、類似淤泥的觸感。
礦燈光束照亮四周——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由鈣化物沉淀堆積而成的平臺上。
平臺邊緣隱沒在黑暗里,看不出有多大范圍。
地面上濕漉漉的,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黑色黏液。
空氣里的腐臭味濃到幾乎化不開,吸進肺里像喝了臟水一樣難受。
而平臺上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銀器物。
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物。
金壺、銀盤、玉璧、琉璃盞、鑲寶石的匕首、嵌珍珠的頭冠……散落得到處都是,在礦燈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大部分器物都帶著鮮明的西域風格——卷草紋、駱駝紋、胡人樂舞圖。
器物中間,是累累枯骨。
有的穿著銹爛的甲胄,像是殉葬的武士;
有的戴著金冠,像是貴族;
更多的則是赤裸的、扭曲的骸骨,像是奴隸或俘虜。
所有骸骨都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跪拜、匍匐、或者雙手高舉,像是在朝拜什么。
蘇平走到一具戴著金冠的骸骨前,骸骨胸前掛著一枚玉牌,玉牌上刻著幾個古老的文字。
“安歸……摩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