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后,他臉色明顯好轉。
“有效!”司馬灰活動著手臂,淤青已經淡了一半。
但就在這時,水面上突然起了變化。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冒泡,咕嘟咕嘟,像是水底有什么東西在沸騰。
水下的熒光生物瘋狂游動,聚集成一團團光斑。緊接著,水面上浮起了一個個……人形。
不,不是活人。
是一具具浸泡得發白的尸體。
尸體穿著古樓蘭的服飾,有些還戴著金冠、掛著玉飾。
它們雙目緊閉,皮膚腫脹,但詭異的是,所有尸體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虔誠的朝拜者。
汪臧海顫抖著指向水面:“你們看……他們的胸口……”
每一具浮尸的胸口,都有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邊緣整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破開。而從那些窟窿里,正緩緩鉆出一些東西——
暗紅色的、布滿蜂窩狀孔洞的甲殼。
是那些蟲子的幼蟲。
“這些蟲子……”羅大舌頭喉嚨發緊,“是從人身體里……長出來的?”
水面沸騰得更加劇烈。
更多的浮尸浮起,更多的幼蟲鉆出。
成蟲群也開始騷動,它們不再畏懼水面,反而開始試探性地將前足探入水中。
蘇平看向遠處那具羊首蛇身的巨槨。
槨身停在積水環繞的一塊凸起臺地上,四周散落著更多枯骨。
那些枯骨都保持著朝拜的姿勢,面朝巨槨。
“絕地通天……”蘇平微微皺眉,道,“葬在這種地方,不是為了安息,是為了……通天。”
“這些蟲子,還有地槽里的黑霧,都是封印的一部分。有人故意在這里養這些東西,把整個地槽變成一座活著的囚籠。而囚籠的中心——”
他指向那具巨槨。
“就是安歸摩拿的棺材。”
水面突然炸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底沖出,帶起漫天水花。
那東西長約三丈,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螺旋狀利齒的巨口。
它半截身子露出水面,另外半截還隱在水下,但已經能看出——這是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蟲子的母體。
母蟲的口器張開,發出一種低頻的、震動五臟六腑的嘶鳴。
所有成蟲和幼蟲同時停止動作,齊刷刷轉向母蟲,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母蟲“看”向了蘇平一行人。
巨口緩緩張開。
“我們不是敵人。”
蘇平斬殺了一些蟲子,用它們的語言說道,“我知道你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鎮通天,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里面的東西,根本不是安歸摩拿。”
“如果你不想讓它出現問題,我奉勸你不要和我為敵。”
“要不然,不僅你會死,里面的東西也會死!”
說話間,蘇平身上的人皇氣息徹底暴露出來。
母蟲龐大的身軀都為之一顫,眼眸中夾雜著一絲忌憚,最后張口,口中發出它們的語言,“速速離開這里,否則死!”
蘇平揚了揚眉,自已好像受到了威脅了呢?
他輕笑一聲,道,“離開這里可以,不過,你們要告訴我,你們和古神的關系,以及這個古神在什么地方?”
“愚蠢的人類,還妄圖打探神明的棲息之所。”母蟲用蟲語怒斥道,“爾等如同螻蟻,只配成為神明的祭品!倘若再不離開,休怪我不客氣了!”
蘇平微微皺眉,這蟲母腦子多少有點問題啊。
也罷!
蘇平沒有回答,手中的麒麟刀夾雜著濃烈的龍火氣息,瞬間斬向蟲母!
蟲母還想著和蘇平談判,根本沒有預料到蘇平會突然出手,等它反應過來,身上已經被龍火籠罩,肉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隨著刀芒閃過,蟲母便被一分為二,有三分之一的軀體都被龍火氣息摧毀。
至是它的眼中還是不可思議的盯著蘇平,重重的沉入水中,隨后被蘇平反手給獻祭了。
既然從蟲母口中得不到棺材中信息,那么就自已看!
解決蟲母之后,其他的蟲子全都露出畏懼的目光,紛紛后退!
蘇平還想要嘗試用馭獸術操控它們,卻發現根本操控不了,在這些蟲子身上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影響著它們。
很快,蘇平來到了那口棺材前。
這口棺材,通體由某種黑色玉石雕成,羊首猙獰,蛇軀盤繞。
槨蓋緊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蘇平一巴掌拍在了棺材上,轟隆一聲,棺材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像個蜘蛛網似得爬滿整個棺材蓋。
裂紋里透出濃郁的血光,隱隱還能聽到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緊接著。
槨蓋炸裂!
黑色的玉石碎片如暴雨般迸射,露出槨內景象。
沒有尸骨。
沒有陪葬品。
槨內只有一團……翻滾的、暗紅色的血肉。
血肉中央,嵌著一顆巨大的、仍在跳動的、布滿血管的心臟。
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有無數細小的蟲卵從血管里噴出,順著槨內蔓延的血肉網絡,流向整個地槽。
而在心臟正上方,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琥珀色的珠子。
珠子里,封著一只縮小版的母蟲。
“果然不是樓蘭王的棺槨,這是養的活體蟲巢?”
“誰養的這玩意兒?還有這顆心臟,是不是安歸摩拿?”
“安歸摩拿的后人,拿他的心臟來培養這種蟲子,這要是被安歸摩拿知道了,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都成這樣,應該也不知道。”
“不過,這可是好東西。”
蘇平一攤手,掌心出現了一個青銅小鼎,長生蠱從里面爬出來,看到眼前的活體蟲巢,眼珠子都亮了幾分!
“嗚嗚嗚,主人,你對我真好啊。”
長生蠱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然后撲進去,大口朵頤起來。
很快棺材中的蟲巢連同心臟全都被長生蠱吃的一干二凈,什么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