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也有幾名護士聽到了動靜,湊了過來。
怕把事情鬧大,宋曉清很快調整好神色,故意拉下了臉,低聲警告:“喊什么喊!這里是醫院!你好歹也是楊參謀長的未婚妻,在這里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就不怕丟了他的面子嗎!”
她本以為能嚇唬住葉青禾。
可沒想到話音剛落,葉青禾神色忽的一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隨即笑了。
那笑容中多少帶著幾分不屑。
“宋醫生,我們之間的事,你一直提成旭做什么?該不會是……看上我男人了吧?”
原本是試探的一句話。
宋曉清聽完卻直接僵在了原地,眼神也開始心虛的閃躲。
盡管她什么都沒有說,但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比任何答案都管用。
心底瞬間了然,葉青禾神色一凜,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然揪著宋曉清的衣領,就把人直接拽到了診室門口!
“你干什么!!!”
宋曉清此時回過神來,雙手死死扒住門框。
奈何葉青禾的力氣大的出奇,將她的衣領都薅的有些變形,口中也厲聲道:“當然是去見孫主任了!今天這事兒,你非道歉不可!出來!”
“我憑什么道歉!你放手!”
宋曉清掙脫不開,干脆伸手去掰葉青禾的手指。
兩人的爭吵聲幾乎引來了走廊上所有的醫護人員與患者。
“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松開……”
身為同事,他們自然下意識是想幫宋曉清的。
時晚晚卻上前一步,隔開了想要幫忙的人,接著對其中一個有些眼熟的,似乎參加過她的交流會的女醫生說道:“這位醫生,能麻煩你去把孫主任請來嗎?”
“哦,好!”
她說話還是有幾分用處的,對方點了點頭,便趕忙往樓上跑。
時晚晚松了口氣,接著轉頭去勸葉青禾:“青禾,別在她身上浪費力氣,先放手,等孫主任來了再說。”
葉青禾聞言頓了頓,終于冷哼一聲,松開了手。
宋曉清立即狼狽的后退兩步,伸手整理自己被拽亂的衣服。
時晚晚看著,忍不住在心里對葉青禾豎起了大拇指。
現在的青禾……
和自己記憶中的青禾完全就是兩個人!!!
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如果當年她能和楊成旭在一起,最后也不會……
又想起她躺在病床上郁郁而終的模樣,時晚晚心頭一酸。
旁邊——
“宋醫生,你沒事吧。”
與宋曉清相熟的幾名小護士已經將她圍了起來嗯。
“沒事。”
為了面子,宋曉清故作鎮定,眼神卻刀子似的在葉青禾身上剜了好幾眼。
這個姓葉的簡直就是個潑婦!
楊參謀長那么溫柔寬厚的男人怎么會看上她這種粗俗的女人!
她連一根頭發絲兒都配不上楊參謀長!
出車禍的怎么不是她呢?
撞死拉倒!!!
正在心里“詛咒”著葉青禾,人群外突然傳來騷動。
“怎么回事?”
是孫主任的聲音。
時晚晚與葉青禾對視一眼,趕忙轉身。
還沒等開口——
“孫主任!”
宋曉清惡人先告狀,指著時晚晚與葉青禾便開始哭訴:“孫主任!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時同、志帶著和這位葉同、志來這里鬧事!我被欺負了倒是沒什么,但損失的可是咱們醫院的形象!”
她緊抿著唇,眼圈也有些泛紅,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葉青禾本來就火大,聞言頓時沒忍住,直接上前質問:“我們鬧事?明明是你拿錯了藥,給我的傷口用高濃的酒精消毒,還拒不道歉!”
“什么?”
孫主任原本還在思索,一聽到高濃度酒精,瞬間便板起臉,教訓道:“宋醫生,小葉說的是真的?”
他和楊教授相熟,自然也是認識葉青禾的。
聽到他對葉青禾的稱呼,宋曉清在心里暗道一聲不妙。
接著眸光一暗,以退為進道:“我拿錯了藥,是該道歉!可是……”
她突然調轉槍頭,直勾勾瞪著時晚晚:“可是這位時同、志,還不等我道歉就污蔑我,說我是故意的!這是在侮辱我的醫德,要道歉也是她先道歉!”
說罷,她得意的看著時晚晚。
會做手術又怎么樣?
今天,她就要時晚晚當著孫主任和其他同事的面給她宋曉清說對不起!
“你……”
葉青禾氣的咬牙切齒。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宋曉清勝券在握,繼續乘勝追擊:“孫主任,時同、志不僅污蔑了我,還想進診室存放藥品的房間,我按照醫院的規定攔住了她,但是她硬要闖,我不得已才推了她一下,但是這葉同、志看到之后就跟瘋了一樣,抓著我不放!在場的各位同事可都看到了!她也得給我道歉!”
她一番話顛倒了事情的黑白。
緊接著旁邊便有護士附和:“是!我們都看到了!是那位同、志揪著宋醫生的領子不放!”
孫主任也跟著皺起了眉。
遲疑的看向時晚晚與葉青禾。
“孫主任……”
葉青禾不服,還想爭辯一番。
卻被時晚晚按住了手。
她有些詫異,卻看到時晚晚輕輕搖了搖頭。
接著便聽孫主任說道:“時同、志,葉同、志,這件事的確是宋醫生不好,身為醫生,她粗心大意,的確該向你們道歉……”
時晚晚唇角一勾。
如果她猜的沒錯,接下來,孫主任要說“但是”了。
果然——
“但是呢……”
孫主任忽的話鋒一轉,無奈的看著兩人:“你們也不該把事情鬧得這么大。”
看了眼葉青禾的傷口,孫主任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低聲勸道:“昨天的事我都聽老楊說了,你們兩個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不如就互相道個歉,我再讓宋醫生寫份檢討,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怎么樣?”
他一副商量的語氣。
葉青禾當即便噘起了嘴。
時晚晚卻是唇角一勾。
“互相道歉?當然可以。”
“晚晚?”
葉青禾聞言驚訝的看著她,滿臉不可思議。
她們一點錯都沒有!
憑什么道歉!
宋曉清聞言臉上的得意的神色也更重了幾分。
下一秒,卻聽時晚晚故意拉長了嗓音道:“前提是……我們得真的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