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秋呆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阮秋華沒工夫陪她在這耗著,白了她一眼,慢悠悠起身:“行了,這事兒沒什么好說的了,你要是身體恢復了,明天就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不!我不離!!!”
她話沒說完,時知秋突然瘋了一般的起身,一把推開她!
“誒你……”
阮秋華沒想到她居然敢動手,當即便要還手!
時知秋卻是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阮秋華追上她,看她往樓下方向跑去。
客廳里也傳來陳媽不解的詢問——
“少夫人!你去哪兒啊!”
“別管她!讓她走!最好死外面,永遠別回來!”
阮秋華大吼一聲,站在走廊上,眼睜睜看著時知秋就這么跑了出去。
“砰”的一聲!
大門重重關上。
阮秋華最后白了一眼門口,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門外——
時知秋向前跑了一段,便沒了力氣,迷茫的停了下來。
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除了陸家,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想起陸子安與阮秋華的嘴臉,時知秋眼底涌上恨意,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陸家……
既然他們把事情做的這么難看,就別怪自己心狠了!
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
時知秋一消失就是一個白天。
陸老爺子得知此事之后,讓陳媽出去找了一圈,但始終沒有找到人,只能先回來等著。
阮秋華倒是毫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了要讓陸子安跟時知秋離婚。
時知秋躲的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想到自己給陸子安挑選的那些相親對象,阮秋華已經有些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洗了點水果,她正打算給陸子安端上去,卻聽到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急忙轉身去接。
“喂?您好?”
“您好,請問是陸子安家嗎?”
對面傳來一道十分嚴肅的男聲。
“是。”
阮秋華沒由來的心底一緊:“我是子安的媽媽,你是……”
“請讓陸子安同 志接電話。”
對面沒有理會她的詢問,點名要找陸子安。
“好,我這就去喊他……”
阮秋華應了一聲,心神不寧的放下聽筒,去樓上將人給喊了下來。
“找我的?”
陸子安也有些疑惑,走到電話旁一把抓起了聽筒:“喂?我是陸子安……”
“陸子安同 志。”
對面的人語氣聽著果然和阮秋華說的一樣嚴肅:
“這里是航天院的信 訪辦公室,我們接到你妻子的舉報,說你對她實施了嚴重的家暴行為,并且已經開具了驗傷證明,鑒于你的這種惡劣行徑,我們會派專人展開調查,一旦核實,將取消你的考試成績與入院資格,特此通知,再見。”
對方只是來告訴他這個消息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子安還沒回過神來,耳邊便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聲。
“啪!”
他手中的聽筒話落在地。
“子安,怎么了?什么事兒啊?”
見他神色不對,阮秋華趕忙問道。
陸子安不說話。
阮秋華便撿起聽筒放到耳邊,聽到對面已經掛了,神色更急:“你說話呀!到底什么事兒……”
“時知秋這個賤人!!!”
她一句話沒問完,陸子安竟是突然暴起,直接沖向廚房,抽出了陳媽平時用來剁排骨的菜刀!!!
“子安!”
阮秋華嚇傻了,幾乎跳著伸手奪了過來,驚恐的望著他:“到底怎么了!!!你拿刀干什么!!!”
“時知秋把我舉報了!!!航天院不要我了!!!”
他嘶吼出聲。
“你說什么?”
阮秋華面色一僵。
陸子安雙手暴躁的伸手揪扯自己的頭發:“賤貨……我昨天就應該打死她!!!”
不過瞬間,他雙目已漫上一片赤紅,大步朝著門口的方向奔去,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子安!”
阮秋華扔下菜刀,跟著追了出去。
可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大圈,直到深夜,也還是沒找到時知秋的蹤跡,只得無功而返。
陸子安整個人如同一只行走的炸藥包,回了家,將鞋子甩的到處都是。
喝口水,順勢摔了水杯。
最后更是將東西亂砸一通,來發泄怒火。
“陸子安!你又發什么瘋!”
陸建國聽到聲響從樓上沖下來厲聲訓斥。
話音剛落,阮秋華便跟著尖聲嘶吼道:“你兒子讓人給舉報了!去不成航天院了!”
她看著也沒比陸子安強到哪去,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嘴角已經起了一串燎泡。
“怎么回事?”
陸建國一聽,果然瞬間也急了。
詢問之下,得知是時知秋舉報他有家暴行為,頓時也有些傻眼。
半晌——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忽的恨鐵不成鋼的抬腿踹了陸子安一腳!
“陸建國!你干什么!”
阮秋華尖叫一聲,趕忙護在陸子安身前。
陸建國怒不可遏:“要不是他沖動打人,航天院的事怎么會黃!”
“他為什么打人你心里沒數嗎!那個賤貨就該打!!!”
阮秋華扯著嗓子跟他喊,兩人瞪著對方,誰也不服誰。
懶得跟她吵,陸建國指著陸子安,冷聲道:“你明天求給我去找楊教授!不管用什么辦法,求也把這名額給我求回來!聽到沒有!!!”
陸子安沒理他,直接直接轉身上樓。
“陸子安!”
陸建國要追上去。
阮秋華使勁伸手推開他:“還用你說?名額沒了,他不難受嗎?明天我親自陪著兒子去找楊教授!不用你管!!!”
……
夜色漸沉。
陳媽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客廳,這才疲憊的關上燈,回了房間休息。
門外——
茂密樹叢后,看著最后一縷光亮熄滅,一道人影這才鬼鬼祟祟的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兩步。
又停在原地。
不是別人,正是時知秋。
嫁進陸家這么久。
她竟連一把進門的鑰匙都沒有。
站在門外許久,她終究還是放下了想要敲門的手,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眼底滿是恐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今天頭腦一熱,她就直接沖去了航天院,舉報他家暴自己的事。
然后……
說完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