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被她反將一軍,董佳慧肺都要氣炸!
時晚晚卻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說罷,轉身離去。
董佳慧腰痛的齜牙咧嘴,只能自己扶著墻,一步步回了值班室。
整整一夜都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腰已經痛的連站都站不住,急急忙忙的便回家休息去了。
時晚晚倒是不急,慢悠悠的收拾了東西,甚至打算去雙葉拿點兒點心再回家。
剛到醫院門口,卻看到一輛車停在眼前。
“時大夫?!?p>陸景霖放下車窗,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
“這么早,你要去哪兒?”
他車上還裝著剛買的早餐,除了許老太太的,也有她一份。
原本想給她送去,沒想到卻在這里撞見了。
“我下夜班。”
時晚晚簡單回了一句。
“你昨晚值班?”
陸景霖驚訝,心底快速閃過一次后悔。
早知道她昨晚值班,他昨天就不走了!
“嗯?!?p>時晚晚點點頭,不想多說,跨上自行車就要走。
“等等!”
陸景霖又將她喊住,伸手遞出幾只熱氣騰騰的包子:“這個你拿著……”
“不用了,謝謝。”
時晚晚禮貌拒絕,說罷,不再看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從后視鏡中看著她背影,陸景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哪里得罪她了嗎?
為什么總覺得這兩天她的態度異常冷淡……
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樣。
明明兩人都在醫院,可一連好幾天,他都沒和時晚晚說上幾句話。
她不是在忙著看病,就是人壓根兒不在診室里。
直到許老太太手術的前一天,才終于在陸振發的出面下,見到了她。
“時大夫,我母親的手術就交給你了。”
幾人剛從錢教授的辦公室里出來,陸振發對著時晚晚客氣道。
“您放心?!?p>時晚晚沉穩的點點頭,感受到陸景霖也在看著自己,卻并沒有回頭。
快了。
許老太太明天就要做手術了。
等做完手術,他們的接觸只會越來越少。
這樣也好……
深吸一口氣,時晚晚借口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先行離去。
次日——
上午十點。
老人準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外,陸振發,陸景霖都到了。
匆忙交談了兩句,時晚晚與錢教授一同走了進去。
手術足足進行了六個小時。
但好在一切順利。
預想之中的所有意外情況都沒有發生。
手術室門打開的一瞬間,在外等候的幾人第一時間便迎了上去。
“錢教授,我母親怎么樣?”
陸振發向來游刃有余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焦急。
“放心吧,一切順利,手術很成功。”
錢教授笑了笑,說話間,許老太太已經從手術室里推了出來。
“老人家年紀大了,術后還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現在先把人送回病房吧……”
“好,好……”
陸振發連聲應著,與護士和陸景霖一道把老人送了回去。
錢教授也跟著多留了一會兒,確認沒什么問題了之后,這才準備離開。
陸景霖順勢起身:“爸,我去送錢教授?!?p>他一邊說著,一邊跟在錢教授身后走了出去。
出門后,這才問道:“錢教授,時大夫呢?”
說罷,又心虛的怕眼前的人誤會什么,補充道:“我也得跟她說聲謝謝……”
“她啊……”
錢教授略一思索:“今天除了你奶奶,沒有其他的手術了,她這會兒應該去休息了……”
“好,謝謝。”
道了一聲謝,陸景霖直接找去了時晚晚的診室。
卻發現人并不在。
“時大夫啊……”
和她同屋的醫生指指門外:“剛才說想去后面的花園坐會兒,你去后面找吧。”
撲了個空,陸景霖便按照對方說的,找去了后面花園。
遠遠的,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花壇邊。
她低著頭,指尖正一點點揉著眉心。
“累壞了?”
陸景霖走了過去。
聽到他的聲音,時晚晚動作一僵,隨即沉聲道:“還好?!?p>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讓陸景霖心底莫名的不舒服。
他知道,要不是因為小尋的緣故,他們兩人根本就不會認識。
是什么時候開始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滿足的?
從那次夢到她開始嗎?
還是在更早之前就……
目光閃爍一瞬,見她始終淺淺擰著眉,陸景霖忽然間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摸索起來。
隨即將掌心在時晚晚面前攤開。
“這個給你?!?p>看見他掌心躺著熟悉的大白兔奶糖,時晚晚目光一窒。
又是糖……
陸時顯的模樣猝不及防的腦海中閃過,同時在耳邊想起的,還有許老太太期待的聲音。
“我還等著看他結婚呢!”
猛地抿唇,時晚晚剛要拒絕,陸景霖卻像是提前預感到了什么,忽然抓起她的手腕,把糖塞進了她的掌心。
這動作屬實是有些逾矩了。
時晚晚猝不及防的接住,隨即聽陸景霖沉聲道:“看你臉色不太好,又一天都沒吃東西,要是低血糖了,小尋該擔心了?!?p>提到小尋,時晚晚臉色終于緩和了些。
手術做了太久,她剛才想出來坐坐,然后再回去吃東西。
卻突然覺得有些頭暈,這才一直都沒走,想等撐過這一陣再回去。
眼下,她的確需要這顆糖。
頓了頓,她終于沒再拒絕,撥開了糖紙。
熟悉的奶香味浸滿口腔。
卻好像嘗不出甜。
他總是隨身帶著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的未婚妻喜歡?
心臟猝不及防的傳來尖銳刺痛。
曾幾何時,有一個人也會為了她準備這些……
空氣安靜了一瞬。
自己的好意終于被接受,陸景霖微微松了口氣,剛想再說點什么,余光卻見時晚晚突然站了起來。
“回去工作了,謝謝你的糖?!?p>說罷,不等陸景霖回話,時晚晚已經快步離去。
好不容易找到的獨處幾乎就這樣結束了,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陸景霖望著她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不對勁。
晚晚她……
是的,不知何時,心底對她的稱呼早已不像表面上那樣客套又禮貌。
如果可以,他想離她更近一些。
或許……
那個小家伙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