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霖從醫院離開時,特意拐了一趟時晚晚的診室。
本想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可沒有想到人卻已經走了。
醫院外——
時晚晚早已經飛奔在了去往楊家的路上。
從下午接到葉青禾的那通電話開始,她的心便已經亂了,一刻也靜不下來。
下班時間,馬路上的人多的讓自行車都有些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了出來,時晚晚簡直恨不得裝上翅膀,直接飛到目的地。
半小時后,她終于來到了楊家門口。
“干媽。”
剛一進門,時晚晚便看到楊夫人正坐在客廳里。
“誒,晚晚,來了,青禾剛才還念叨你呢!”
楊夫人早知道她今天要來,一大早就已經買好了菜。
說著話,葉青禾與楊成旭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時晚晚立即明白了他們兩人的意思。
楊夫人還不知道陸景霖的事。
有什么話,也得等吃完飯,他們三個人慢慢說。
沒過多久,楊教授也回來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飯,剛一放下筷子,時晚晚立即道:“我去洗碗。”
“我幫你一起!”
葉青禾急忙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一塊兒進了廚房。
沒過幾秒,楊成旭也擠了進來。
“怎么樣?查到什么了?”
時晚晚已經等了太久,廚房門剛一關上,她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楊成旭聞言掃了門外一眼。
隨即小聲道:“我查到,陸振發和陸景霖五年前曾經回過國,但沒待多久,很快就又走了。”
“這能說明什么?”
時晚晚不解。
隨即便聽楊成旭沉聲道:“他們回來的時間,剛好就是水災的時候,和時顯消失的時間重合。”
“什么……”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時晚晚猛地一怔。
接著便聽楊成旭繼續道:“而且我還查到……”
“你們三個人擠在里面說什么秘密呢?”
廚房門突然被敲響,把幾人嚇了一跳。
瞬間閉嘴,楊成旭拉開了廚房門,沖外面的楊教授笑了笑:“沒啥,就是閑嘮嗑呢,給我吧爸……”
他隨手接過楊教授手里的茶壺。
楊教授擺擺手。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要嘮嗑兒去屋里嘮,這點兒碗我來洗。”
“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這這那的,去吧,晚晚難得有空回來,快去!”
楊教授把幾人直接轟出了廚房。
“那我們就去屋里了爸!”
葉青禾應了一聲,急急忙忙拉著時晚晚進屋。
床上,萱萱正一個人抱著玩具玩的開心,看到爸爸媽媽進來了,便伸手要抱。
葉青禾一把將小家伙從床上撈起了起來,楊成旭也反手關上了房門,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道:
“我還查到,去了國外之后,陸景霖便住進了醫院,在兩三年以內,大大小小做過許多場手術。”
“手術?”
時晚晚猛地起身,一時間有些沒控制住音量。
“噓,你小點聲!”
葉青禾急忙拉著她坐下。
時晚晚穩了穩心神,重新坐下,繼續追問道:“什么手術?”
“據說是腦部腫瘤。”
楊成旭語出驚人:
“他當時住的是國外一家十分先進的醫療機構,具體的信息我們查不到太多,但據說……在那之后,他似乎缺失了大部分記憶,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識了……”
“失憶?!”
時晚晚敏銳的捕捉到了話語中的重點,心底咯噔一下。
隨即猛地擰眉。
“不對,手術有問題。”
陸時顯受傷的那次,他們做過詳細的檢查,他分明就沒有什么腦瘤。
只有……
“子彈!”
時晚晚與葉青禾異口同聲。
隨即三人陷入沉默。
這樣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讓人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所以……陸景霖的身份是杜 撰出來的?”
葉青禾突然問道。
楊成旭搖頭:“并不是,陸振發的確有一個兒子叫做陸景霖,從小養在國外,這些信息和我們知道的一模一樣……”
“如果現在的陸景霖真的是時顯,那原本的陸景霖呢?”
時晚晚低聲喃喃道。
撲朔迷 離的疑問層出不窮,讓幾人的思緒都有些混亂。
半晌——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那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讓他趕快想起來,晚晚,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有什么辦法嗎?”
楊成旭問道。
時晚晚聞言一頓。
沉默半晌,她輕輕搖搖頭。
“不好說,這件事,我得去問問錢教授。”
片刻也等不了,說著,人已經起身。
“你現在就去?”
看出她意圖,葉青禾驚訝的問道。
“嗯,現在就去。”
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出門和楊教授與楊夫人打了聲招呼,時晚晚便風風火火的離去了。
很快,便來到了楊教授家樓下。
“楊教授!”
時晚晚將大門拍的砰砰作響。
楊教授孤身一人,一輩子都沒有結婚,平日里都是一個人住的,這個時間,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肯定在家。
果然——
很快里面便傳來了腳步聲。
“晚晚?”
聽出外面敲門的人是時晚晚,錢教授疑惑的打開了門。
他神色看著有些疲憊,似乎已經準備休息了。
“抱歉錢教授,這么晚了打擾您,我……我有點事想向您咨詢……”
“進來說吧。”
知道她向來穩重,這么晚來找自己肯定是有要緊的事,錢教授二話不說,直接將人迎了進來。
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見她氣喘吁吁的,錢教授轉身去拿杯子。
“不用了,教授。”
時晚晚攔下他動作,直接看得見山道:“我想問您,如果一個人因為手術或者其他的原因導致了失憶,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他盡快恢復?”
“失憶?”
錢教授動作一頓。
到底是過來人,時晚晚一開口,他便想到一個人。
沉默兩秒,他直接反問:“你說的是陸景霖?”
“是。”
時晚晚并未隱藏。
“您已經見過他了,我也就不瞞著了。”
“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他的身份,所以托朋友做了一些調查,現在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真的是時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