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霖被她喂著,心里甜的像喝了蜜,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就在這時——
“景霖哥,聽說你和歹徒斗智斗勇,光榮負傷了……”
夏臻臻突然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 話說一半,卻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一臉調侃地看著病房里的兩個人,促狹的笑道:“我是不是打擾了什么呀?看來某人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
時晚晚手里還拿著湯勺,聞言差點手一抖直接掉在床上。
接著便慌忙起身,紅著耳朵解釋道:“臻臻你別亂說,是景霖他手不方便……”
“是是是,手不方便~”
夏臻臻故意拉長了語調,沖陸景霖眨了眨眼。
“景霖哥,這傷受的值呀,早知道會有這么好的待遇,我那天晚上就跟你們一起去了!”
她鐵了心的要調侃面前的兩個人。
陸景霖都難得有些窘迫,輕咳一聲,沉聲道:“別瞎說。”
嘴上雖然在制止,但微微上揚的唇角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夏臻臻把水果放在床頭,隨即湊近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勢,這才正色道:“怎么樣?嚴重嗎?醫生怎么說?”
“沒什么大事,輕微腦震蕩,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陸景霖沒把自己的傷勢放在心上,說著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警告道:“對了,我受傷的事情,別告訴奶奶,她年紀大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
夏臻臻不等他說完便擺了擺手:“老太太現在還在養病呢,要是知道你受傷了,肯定得急出個好歹來,我怎么敢告訴她?不過……”
她話鋒忽然一轉,眼神在他和時晚晚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不過你們倆倒是進展神速啊,什么時候請我喝喜酒?我看晚晚姐照顧人的架勢,說你倆不是一家的誰信!”
“臻臻!”
時晚晚是真的害羞了,連耳尖都有些泛紅。
陸景霖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又彎了些。
應該……快了吧?
他在心里小聲回答道。
又待了一會兒,夏臻臻便打算起身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叮囑”時晚晚:
“晚晚姐,景霖哥就交給你了,我看他這傷啊,一時半會兒可好不了,說不定得麻煩你多照顧些日子呢!”
“快走吧你!”
陸景霖捏起一顆蘋果,作勢要砸她。
夏臻臻急忙腳底抹油,兔子似的溜了。
病房的門關上,房間里便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曖昧的沉默。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曬的時晚晚的臉好像更紅了。
“那個……”
她低頭收拾著餐具,一時間竟然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明明已經確定了眼前的人的身份,可她卻緊張得像是剛和他在一起時那樣。
“臻臻就是愛開玩笑,剛才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陸景霖突然開口道。
雖然他也想早點把人追到手,但終究還是得慢慢來,要是把人嚇跑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嗯。”
時晚晚輕輕點點頭。
陸景霖又道:“還有……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時晚晚動作一頓,方才的心情瞬間被憂愁沖淡,心里亂糟糟的。
她照顧他,本來就是應該的。
可陸景霖如今還什么都想不起來,要怎么讓他相信,他就是陸時顯?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讓時晚晚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卻聽陸景霖突然認真道:“晚晚,等我出院了,有些話,我想好好跟你說。”
時晚晚聞言一怔,猛著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眼神實在太過熟悉,讓她幾乎想要落下淚來。
她好像已經能猜到,他想要說些什么。
因為他是陸時顯。
她了解的那個陸時顯。
不想讓情緒暴露的太明顯,抿了抿唇,她輕聲回應——
“好。”
……
傍晚時分——
和中午一樣,照顧他吃過了晚飯,時晚晚打算去洗點水果。
剛出去走了沒兩步,卻和張隊長打了個照面。
“時同志。”
張隊長朝著病房的方向望了望,關心道:“陸同志怎么樣了?好點了嗎?”
“嗯,已經好多了,謝謝。”
時晚晚打開門,示意他進去坐。
張隊長卻擺了擺手,接著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證物袋。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進展要通知你們,人販子已經全交代了。”
“全交代了?”
時晚晚猛地一頓,心臟瞬間提了起來。
接著便聽張隊長沉聲道:
“整件事情的確是陸子安策劃的,他出價一千美金,要求他們把小尋處理掉,要不是那兩個人販子貪心,賺了他的錢之后想著再多賺一筆,這才把小尋賣給了李發財,不然現在小尋已經……”
“哐啷!”
時晚晚手里捏著的水果重重掉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處理……”
低聲喃喃這可怕的兩個字,時晚晚渾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她原本以為陸子安最狠毒也不過是把小尋賣了,沒想到他一開始的打算竟然是……
“什么時候抓人?現在可以抓他了吧?!”
終于回過神來,時晚晚滿臉狠厲的問道。
“已經派人去了。”
張隊長看了看手表:“這個時間,我的同事應該已經到陸家了,時同志,你放心,這次他跑不了!”
“好……”
時晚晚點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如果有消息了,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個你放心。”
張隊長又交代了幾句案情的細節,這才轉身離開。
時晚晚沒什么心情洗水果,蹣跚著回了病房,把張隊長剛才和自己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陸景霖聽。
沒想到陸子安竟然如此狠心,陸景霖聽罷也是心頭一緊,生出陣陣后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小尋真的出了什么事,時晚晚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即便是現在也……
看到她的手一直在發抖,陸時顯急忙握住她冰涼的指尖。
“晚晚,冷靜點,法律會制裁他的……”
“我知道……”
時晚晚木然的點頭,鼻尖開始發酸。
“我只是一想到小學受的苦,我就……”
就恨不得陸子安去死!!!
只是理智告訴她,她還有小尋,還有陸時顯,還有青禾,楊大哥和許多關心她的人。
所以她不能沖動行事。
但陸子安,這一次,他休想逃脫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