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淵的秘密?!”
李青山心中微微一震。
記憶畫面中,黑煞尊者重傷逃入淵底后,并非僅僅依靠掠奪生靈血氣療傷。
在一次瀕死掙扎中,他無意間觸及了這處上古遺跡更深層的脈絡,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大地深處的、浩瀚如星海卻又暴戾狂躁的古老氣息!
那股氣息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命精華與毀滅意志,僅僅是透過重重禁制逸散出的一絲,便讓他垂死的傷勢穩定下來,甚至修為都有所精進!
他狂喜之下,試圖尋找氣息源頭,最終將目標鎖定在遺跡下方更深處。
然而,那里被一層可怕的血色禁制籠罩,以他化神巔峰的修為全力轟擊,那禁制竟紋絲不動,反震之力險些讓他傷上加傷。
他只能無奈放棄,但內心深處已將那里視為最大的秘密與機緣,幻想著有朝一日恢復實力,甚至突破之后,再來圖謀。
這也是為何黑煞尊者一直躲在葬龍淵的原因。
當年他傷勢極重,如今已經快要恢復了,靠的就是葬龍淵之中逸散出來的那些微弱的真龍氣息。
“真龍之血……殘存的真龍本源氣息?”
李青山心中一動。
傳聞葬龍淵有真龍隕落,看來并非空穴來風!
黑煞尊者感知到的那股氣息,極可能便是真龍殘骸散逸出的精華,哪怕歷經無數歲月,對化神修士而言仍是無上寶藥。
他收回手掌,掌心的混沌漩渦緩緩停止,黑煞尊者的殘魂已被徹底吞噬煉化,其尸身也化為飛灰。
大仇得報,因果了結,但李青山心中并無太多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如今他的眼界與層次,早已超越東荒這方天地,黑煞尊者這等角色,不過是他前行路上早已被踏碎的塵埃。
“花舞,花雨。”
李青山轉身,看向恭敬侍立的兩女,“你們去葬龍淵外等候,守住入口,莫讓任何人靠近。”
“是,公子!”
花舞花雨雖好奇公子要做什么,但絕不會多問,立刻領命,化作流光退出洞窟,朝著淵外飛去。
李青山又瞥了一眼鵬無影,同樣是一巴掌將其擊殺,然后將其收入到了玄天鎮魔葫蘆之中,成了器靈黑山的養料。
待兩人離去,洞窟內只剩下李青山一人。
他神識如網,仔細掃過洞窟每一寸土地,很快便鎖定了黑煞尊者記憶中那處異常波動的源頭。
位于祭壇廢墟正下方,約百丈深處的巖層之中。
他施展遁術,身形下沉,如同融入巖石,很快便來到那處巖層之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神微凝。
原本應該堅固無比的巖層,在這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仿佛被某種力量長期侵蝕、同化。
巖層之后,是一片氤氳著濃郁血光的空間,看不清具體情形,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暴戾、同時又充滿勃勃生機的混雜氣息,透過巖層隱約傳來。
而在巖層表面,覆蓋著一層薄如蟬翼、卻流淌著無數細密玄奧符文的血色禁制!
這層血色禁制看似薄弱,但其上流淌的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李青山都感到晦澀難懂的道韻。
它們并非簡單的靈力構成,而是仿佛與周圍空間、地脈、乃至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緊密相連,渾然一體。
“果然不簡單。”
李青山不敢大意,并未直接強闖。
他心念一動,體內混沌元力流轉,匯聚于右手食指。
指尖處,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光華閃爍,帶著破滅萬法的氣息。
“去!”
他屈指一彈,那點混沌光如同流星,無聲無息地撞向血色禁制。
嗡!!!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并未發生。
混沌光點在觸及禁制的瞬間,那層血色光膜只是微微蕩漾起一圈漣漪。
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柔和卻堅韌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將混沌光點蘊含的破滅之力輕易化解、分散、導入了周圍虛空與地脈之中!
李青山瞳孔微縮。
他這一指看似隨意,實則足以輕易洞穿尋常六階防御陣法,竟連讓這禁制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不信邪,這次并指如劍,調動了體內八成混沌元力,指尖混沌劍氣吞吐,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劍罡,再次斬向禁制!
嗤!
劍罡斬落,血色禁制光芒大盛,表面符文瘋狂流轉,竟形成了一面流轉著空間波紋的奇異盾影!
劍罡斬在盾影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空間劇烈扭曲,但最終,劍罡的力量依舊被那奇異的空間盾影擋住,禁制本身依舊完好無損!
“這……”
李青山眉頭緊皺。
他感覺這禁制的防御方式極其玄妙,并非硬扛,而是以某種高明的空間與能量轉移法則,將攻擊力分散卸掉。
以他煉虛中期的修為和混沌元力的品質,竟難以暴力破開!
“別白費力氣了,小子。”
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
三花小貓不知何時從李青山袖中鉆出,跳到他肩頭,琥珀色的貓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層血色禁制。
“前輩,你認得此陣?”
李青山心中一喜。
“哼,本座什么沒見過?”
三花小貓傲嬌地揚起下巴,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須,盯著血色禁制道:“這玩意兒,如果本座沒看錯,應該是一處殘破的仙陣,而且是專門用來封禁、煉化某種至陽至兇之物的變種。
雖然殘破得厲害,萬不存一,但底子還在,仙陣的架子沒完全散。
就憑你小子現在這點修為,想靠蠻力破開,除非你達到合體期,或者有完整的仙器在手。”
“殘破的仙陣?!”
李青山倒吸一口涼氣。
仙陣,那可是對應真仙層次的陣法!
哪怕殘破萬不存一,其本質也高得嚇人!
難怪黑煞尊者無可奈何,連自已煉虛中期的攻擊都難以撼動!
“這里……難道真有真龍隕落?”
李青山看向禁制后的血光空間,心中震撼。
需要動用殘破仙陣來封禁的,恐怕也只有真龍那個層次的存在留下的東西了!
“十有八九。”
三花小貓從李青山肩頭躍下,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血色禁制前,小巧的鼻子輕輕聳動。
“里面有很濃的龍氣……還有一股很強的怨氣和死氣。看來那條龍死得不太安詳。”
她繞著禁制邊緣,慢悠悠地走了小半圈,貓眼之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華,仿佛在解析著禁制的結構與破綻。
半晌,她才停下,點了點頭:“還好,這陣法殘破得太厲害,加上年久失修,又無人主持,有幾處符文銜接的地方出現了紕漏。本座勉強能試試。”
“有勞前輩了!”
李青山期待道。
三花小貓不再多言,神色罕見地變得認真起來。
她蹲坐在禁制前,兩只毛茸茸的前爪抬起,開始以一種極其古老、玄奧的節奏結印。
每一道印訣落下,她爪尖便亮起一點微弱的、卻蘊含著某種至高道韻的三色光華。
隨著印訣的進行,三花小貓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氣息,仿佛一位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緩緩蘇醒。
她的額間,甚至隱隱浮現出一個極其模糊、復雜的三色花紋虛影。
這個過程顯然對她消耗不小,小貓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額間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三花小貓結完了最后一道印訣,她猛地將雙爪按向血色禁制上某個看似毫無異常的節點!
“開!”
一聲輕喝,并非貓叫,而是一種古老威嚴的音節!
嗡!!!
那處節點驟然爆發出強烈的三色光芒,與血色禁制的光芒激烈對抗、交融!
禁制表面符文瘋狂閃爍、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終于,在三色光芒的持續沖擊下,那處節點附近的血色光膜如同冰雪消融般,出現了一個約莫臉盆大小、極不穩定的扭曲洞口!
洞口邊緣流光溢彩,空間波動紊亂。
“就是現在!快進,這口子撐不了多久!”
三花小貓急促傳音,率先化作一道三色流光,嗖地鉆了進去。
李青山毫不遲疑,身形一晃,也緊跟著穿過那個扭曲洞口。
就在他進入的剎那,身后的洞口劇烈閃爍幾下,便迅速彌合,血色禁制恢復如初,仿佛從未被打開過。
穿過禁制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夾雜著熾熱、狂暴、腐朽、怨恨的復雜氣息撲面而來!
李青山周身混沌洞天虛影自動顯化,混沌元力流轉,才將這股壓力抵消。
他定睛看向前方,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志,也不禁心神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