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嚇了一跳,但不慌。
小場面。
她五指并攏,銀針頓時齊齊射出,同時,長槍不斷在擊落箭羽,游刃有余。
——但銀針被侍衛長的袖箭整整齊齊擊落,無一生還。
狼狗未被傷到分毫,反而四腿齊驅,已撲至溫軟身前,張口利齒鬼面。
溫軟愣了一下,緊接著,她雙眼猛然睜大,驚恐四溢:“啊啊啊——”
她轉身狂奔:“快跑?。。 ?/p>
追風等人破開二皇子府侍衛的包圍圈,也連忙跟著她狂奔。
他們帶來的人不少,若火拼也能拼過,但太費兄弟們了,王不干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兒,一定要狗狗祟祟搞大事,擒二賊!
“汪汪汪——”
狼狗緊追不舍,狂吠震天響。
“死東西,別追了!”溫軟尖叫著,不可置信自已這么快就折戟沉沙。
天殺的,小二啥時候養的狗?吭都不吭一聲,也太拿王當外人兒了!不孝東西!
胖臉沉怒而驚恐,聽著越來越近的狗叫,兩條小短腿愣是倒騰的比四條腿的都快了。
——不是不想用輕功,而是屋頂站滿了狗賊,王想上去就得破開包圍圈,但想破開包圍圈,就得先搞掉死狗和后頭擋她暗器給死狗開道的狗賊。
竟成了個死循環!
“小郡主,用法器??!”追風狂奔在她身邊,趕忙提醒。
“你活膩了?!”溫軟怒吼,“狗賊圍了一圈,等本座一掃而過,給你骨灰揚嘍!”
她的修為,還在無差別掃射狀態。
“但無妨?!迸侄湛癖贾?,依舊在努力深沉邪魅,“本座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再有一炷香時間,狗賊——啊啊啊死狗離遠點!丑到本座了?。 ?/p>
怎么會有狗長得跟鬼一樣?。?/p>
“再敢追本座,把你們豆沙嘍!給你骨灰揚嘍!等本座開壇做法,給你投成糞坑的蛆!狗東西顫抖去吧!”她邊跳邊罵。
“汪汪汪汪——”為首的狼狗一頭頂去墩后腰,嚇得墩跳起來狂奔。
“啊啊啊啊——”
速度竟又突破了自已剛才的最高記錄!
“有、有話好好說,爾等威武雄壯,見王而不卑不亢,可為本座麾下第一人,不,嫡長狗!待本座一統天下之日,許爾等萬人之上!哦,想毀滅世界也是可以商量的嘛,本座素來寬宏——”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比剛才更激烈嘶吼的狗叫聲響起,追著胖墩直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站墩跟前比墩還高的狼狗早就攆上她了,但不咬不撲,純罵。
還一起攆著她滿圈亂轉,跟逗狗似的。
“王!我的王!”小藍哭得傷心,“嗚嗚您一定要活著啊……”
它飛在半空中,不住地哭著,但愣是一點都沒敢飛下來,嘴更是消停極了。
藍太傅也罵不過這群狗東西。
想到此,它頓時悲從中來:“嗚嗚,王,你去茅房戳死這群狗東西吧!本座……心疼您呀……”
“本座還能獎勵它們?”溫軟冷笑一聲,厲聲狂罵,“狗東西做夢去吧!”
“汪汪汪汪汪——”
鋪天蓋地的狗叫聲淹沒了凄厲奶音。
追風幾人對視一眼,迅速停步轉身,這回是真與對手過起招來,凌厲而快出殘影。
追雨帶人攔著狼狗,卻被屋頂的人屢屢阻撓。
然后眼睜睜看著后頭幾條狗經他而不掃眼風,兇神惡煞地繼續奔著胖墩而去。
“……”
他嘴角止不住地猛抽。
狼狗并不咬人,溫軟早就發現了。
可她但凡想針對狗,手里長槍就要被箭羽牽制,而若要對付那群放箭的狗東西,就要被死狗逮著咬衣裳……太像鬼了,王面對不了。
她已經氣得發瘋,被攆的滿院亂跑,逮著什么禍害什么。
假山?一腳踢翻。
野草?通通拔嘍!
人?一頭給你懟上天!
她看也沒看拐角出現的人,悶頭就沖上前,腦瓜子直沖對面大腿!
“啊——”二皇子慘叫一聲。
“殿下——”
二皇子雙手迅速摁住了腿上的胖墩,疼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秦溫軟,你是狗么?!”
——在聽到姓二的慘叫的一瞬,溫軟張嘴就啃上了他的腿。
狗不咬,王咬!
“秦溫軟!松口!”
二皇子本就是聽到高人消息,匆匆從床上下來的,只穿了一層中衣,溫軟簡直一咬一個準。
還沒換牙的乳齒可利得很!
“殿下!宸安郡主你快松口!”
“汪汪汪汪汪——”狼狗群也追上來了。
一見二皇子遇襲,它們頓時急了,個個出口就汪,罵的很臟,前頭幾條狗爪還不斷扒拉著溫軟,人人狗狗亂成一團。
侍衛長急得不行,想起什么,連忙薅起最前頭的狗頭懟去溫軟臉邊。
“啊啊啊啊啊拿開啊死東西——”頓時松口了。
見追風等人匆匆趕到,溫軟立刻躲去追風身后,只露出一顆頭,指著狼狗群怒罵:“咪咪,我咪咪呢?你你你、你們等著,等本座咪咪來了,給你們全豆沙嘍!我咪百獸之王,狗東西等著嚇尿吧你!”
“汪汪汪汪汪——”
“還敢還嘴??你可知本座是誰?本座乃天下共主,唯一的王!你們頂頭上司!膽敢忤逆犯上,給你砍嘍!”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再罵?你再罵?!一群鬼東西,天沒亮就敢出來嚇人!可積點陰德吧你!再罵一句,本座回去就做法,給你們咒下陰曹地府,當死蛆!告兒你,本座下頭有人!”胖墩一手叉腰,一手緊拽追風衣角,跳腳狂罵。
狼狗群不為所動,反而罵的更兇了,面相也愈發兇神惡煞。
胖墩又怕又氣,尖叫不停,高聲繼續罵。
狗叫聲與尖利嘲哳的奶音摻雜在一起,吼得所有人耳朵發麻,連腦子都刺痛起來。
二皇子瘸著腿,頭疼地喊侍衛長:“快去勸勸?!?/p>
追風也在勸胖墩。
但無論是他還是侍衛長,都沒能勸住罵上頭的兩方。
“你別管!”溫軟扒拉開追風的手,“今兒本座非叫它見識見識,什么叫舌戰群狗!”
“嗷——”邊上的狼狗也伸出一只爪子,直接將侍衛長扒拉去自已身后,隨即勇猛地沖上前對溫軟狂吠,四條腿都快跳的離地了。
它身后,是一群跟團妙罵的狗兄弟們。
“……”
“……”
二皇子捂著心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猜到秦溫軟不會消停——甭管猜沒猜到他跟皇夫聯手,都不會放過偷襲的機會,故而一早就布下天羅地網,等她自已上門送死。
可萬萬沒想到……秦溫軟團伙戰斗力太強,沒死沒傷不說,竟還有腦子的坑他出門。
“汪汪汪汪汪汪——”
“本座給你臉了是吧!看你那狗德行,地府厲鬼都得甘拜下風!當初生下就該給你塞糞坑里淹死!本座沒你們這群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孫!”奶音還在咒罵,一人舌戰群狗而不落下風,震天響的群吼幾乎掀翻人的耳膜。
二皇子聽得心慌氣短,急促呼吸。
正在此時,府外傳來一道高昂悠長且穿透力極強的虎嘯: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