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還在原地奔跑,與她同頻的二皇子也在被迫原地奔跑,于是本有些詭異微妙又有病的胖墩紅眼,落在他眼里便顯得十分正常。
單論臉,傾城絕色魅力無邊的白雪大王就沒輸過。
紅了眼,模仿梨花帶雨更是無敵。
二皇子這會兒腦子本就不好使,竟還真被哭軟了心,松了口:“你……你說的對?!?/p>
胖墩得到想要的答案,頓時拉下臉,憋氣,沉聲高吼:“那還不快去??!”
說著,她一把扯下了二皇子的玉佩荷包等一切能證明身份指使手下的信物,胖臉嚴(yán)肅:“罰金不用你操心,本座替你去拿!”
二皇子遲鈍地應(yīng)了一聲,又摸了摸自已空蕩蕩的手腕:“可我的念珠……”
“這你把握不?。 蹦桃裘腿桓甙杭怃J,又猛然溫柔似水,“乖,本座先給你存著,等你長大了就給你,你還信不過本座嗎?”
“可……”
“說謝謝了嗎?!”
“……謝謝?”
“不謝!不謝!還不快去干活兒??!”溫軟眉眼凝重尖銳,厲聲催促,“成功之路有多擠,你感覺不到嗎?!還敢嘰嘰歪歪拖延,被別人搶先了怎么辦?怎么辦?!”
“奔跑起來啊??!快狂奔起來?。”枷虺晒χ?,奔向我們美好的明天啊?。。 ?/p>
二皇子本就在狂奔,被胖墩一拍脊背,瞬間跟被抽鞭的馬一樣,激動昂揚不止,眨眼間就狂奔出門,轉(zhuǎn)眼不見人影。
后方,溫軟眼睛一亮,猛地跳了起來:“快!追風(fēng)去慶隆跟前拖小二時間,追雪去搬二府財寶!要快!”
兩人因這突兀又驟然正常起來的轉(zhuǎn)折愣了一下,才忙拱手應(yīng)是。
“混蛋!奔跑起來啊?。 ?/p>
胖手一把抽上了兩人脊背。
本在原地奔跑的兩人瞬間如離箭的弦一樣狂奔出門。
后方,剩余狂奔的眾人面面相覷,此刻才隱隱察覺出一絲不對。
白雪大王……沒傻?
還會裝成傻子,給二皇子下套。
——細(xì)想想,從二皇子一進殿開始,似乎就在被一直催著趕著,還被王用武力脅迫著,同時又不著痕跡地將王是吃了千年人參的智障這點根植入心,以至于方才無論王做出多離譜的事,他都堪稱包容。
腦子本就撞的跟王一樣不好使了,又被王帶動著原地狂奔,縱使秦弦都看出了二皇子渙散的目光與遲鈍的反應(yīng)。
極致的體力虛脫,發(fā)暈?zāi)垦5哪X瓜子,再加上一群狂奔的人與王不斷催促下的心理壓力。
二皇子不懵誰懵?
秦九州悄悄對溫意開口:“那日在馬車上,她看到了路過那一百萬兩,怕是對此耿耿于懷……可算給她逮著機會了?!?/p>
溫意一言難盡:“那后頭那句話……二皇子的財寶沒多久就會散出去的話,她沒聽到嗎?”
秦九州沉默了一下:“應(yīng)該是在幻想白雪大王一統(tǒng)天下,腳踩天道的美夢,沒入耳?!?/p>
否則不至于這么激動。
現(xiàn)在的二皇子府,絕對沒有一百萬兩巨款——尤其老二熟知王是個什么德性,他能不提前防備?
說話間,他們的腳步慢了下來。
王是正常王裝傻,蒙完小二,那就不用狂奔了,累死個人。
玄影還笑嘻嘻拱手:“恭喜小郡主即將收回百萬財寶!”
“呵?!迸侄展创揭凰?,隨即豎起眉頭,厲聲高喝,“放肆!誰允許你們停下的?!都給本座動起來!奔跑起來!”
眾人一愣。
什么意思?
“寶寶?!睖匾庠囂絾?,“你剛喝完藥,不如先歇息歇息?”
“歇息?”
這句話頓時捅了墩窩,奶音難以置信又十分憤懣失望:“一日之計在于晨!人一生僅有三萬天!才三萬天??!這是什么概念,當(dāng)你歇息一刻鐘,壽命就少一刻鐘!當(dāng)你每說一句話,你的人生就要少整整十秒?。?!”
“整整十秒?。?!這難道還不足以叫我們反思嗎?我們大好人生,為何要如此荒廢、短壽?”
“本座!”她猛捶胸口,痛心疾首,“本座在消耗壽命點醒你們啊!可你們……竟沒有半分靈性!小意,你太讓本座失望了!”
“……”
溫意手指顫抖,腦子頓時短路。
“妹妹?!鼻叵壹t了眼,“那你快別說話了,我……我心疼你,也不想你短壽啊……”
“閉嘴!”
溫軟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出口卻是激勵:“本座為何愿意消耗壽命點撥你們?除了實在心疼你們,更因本座找到了長生不老的永生之法!”
“明白嗎?想要嗎?!”
秦弦不明覺厲:“這、這么厲害?能說嗎?”
“當(dāng)然!”奶音鏗鏘有力,“試想,我們歇息一刻鐘,壽命就少一刻鐘,但反之——記住,這叫逆向思維!”她強調(diào)了一下。
秦弦王琦幾人連忙猛點頭,記在心里,并豎起耳朵。
胖墩嚴(yán)肅頷首,這才繼續(xù)鏗鏘開口:“但反之!若我們不歇息,將人生中每一刻鐘都利用到極致,珍惜到極致,那時間便永遠與我們同在!你們記住,不消耗不浪費的時間,永遠都不算時間!”
“什么叫與時間賽跑?只要我們跑起來,奔跑起來,不消耗每一瞬間,時間就永遠追不上我們!”
“只要跑贏時間,在自已的人生路上狂奔不止,奮斗不息!我們,便會得到永生?。?!”
奶音驟然變得激動有力,亢奮異常!
“家人們,你們明白了嗎?!”
“……”
眾人也跟著二皇子一起精神恍惚,恍然若夢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王到底想干什么?
說了一大堆,沒一個字有用,不知道她在燃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聽王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此刻的眾人都沒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只覺得王還有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