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怕。”追風笑容深深,“你們先進驛站躲避一二,等——”
他還沒說完,眾人驚恐的目光就齊齊落在了遠處的天空——漫天箭羽再度齊刷刷射來,不同的是,這次的箭羽上,染了火。
“快撤!”殘刃嘶吼著。
無論夏使還是大周這邊的人,俱都驚恐不已。
“快跑——”
“別往屋里跑,會起火!”
漫天箭羽速度極快,壓根兒就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快速飛落而下。
多數人驚恐萬分,眼底已存絕望。
火光烈烈,箭鋒寒芒,眨眼即至。
已有人忍不住閉上眼睛,抱頭等死。
千鈞一發之際,漫天箭羽被一道金光橫掃而過,眨眼變成兩截,在距眾人一尺之遙時失去沖力,落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夏使的馬車頂,不知何時站去上頭的胖墩一手握法器,一手豎于胸前,胖臉深沉而悲憫,“善哉,善哉。”
緊接著,法器收入懷里,小木魚被敲了起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奶音往生咒,聲音極低,卻不知怎的,總能響在每個人耳邊。
“死的……不是只有夏國人嗎?”追月問,“小郡主在超度什么?”
這個秦明月有經驗:“地上滿是死了的箭羽。”
“……”
眾人無語,無生狂喜。
“師父大善,大善啊!”一把年紀的老頭子,手都激動到顫抖,眼角也泛起淚花。
甭管她是不是想在人前裝逼,但自發救了百姓是事實,愿意超度箭羽也是事實!
阿彌陀佛啊!
“小觀音救苦救難,謝小觀音救草民一命!謝小觀音!”有人痛哭流涕,激動道謝。
其余人哭著附和。
臨近死亡的絕望,他們才體會過,便顯得當下這條活生生的命更為可貴。
馬車頂,胖臉黑了個透頂,氣急敗壞地掃過那群不知好歹的路人,恨不得一人給一腦瓜子清醒清醒。
被王救了命,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一群蠢貨!
“沒眼色的東西!”她氣得狠狠跺腳。
可腳下不是硬邦邦的地磚,是木頭做的馬車頂。
“砰——”
胖臉大驚失色:“啊啊啊——”
高深莫測的胖墩瞬間被破頂的馬車淹沒。
帥沒過三秒。
秦九州連忙上前救墩。
史官趁機奮筆疾書。
“不是,你們倒是救救火啊!”殘刃忍不住吼,“箭沒了,但火燒起來了!”
漫天的箭羽只有一半落在了地上,剩下一半正好燒中夏國幾輛馬車,以及驛站。
火勢蔓延的厲害,眨眼間便激起滔滔烈火,嗆的一眾人喉間難受,偏偏此時又不知從何出來一伙刺客,招式狠辣地攻向所有人。
“追月,快去調人!”追風將青玉與秦弦護在身后,厲聲開口。
追月應了聲,腳步一轉,立刻往外攻擊,拼力殺出重圍。
幸而今日溫軟為了在夏國面前裝,帶出來的不是絕色就是精銳,雖刺客眾多,但都還能應對,無生甚至有余力將百姓護得死死的。
遠處,破頂的馬車被秦九州拆開,露出里面陰沉可怖的胖臉。
秦九州二話不說將人抱出來:“知道你氣,但等回去再氣。”
溫軟從滔天怒火中回過神,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多了不少刺客,殺小夏的人也就算了,還奔著王的人殺。
簡直膽大包天!
“豎賊敢爾!”奶音怒吼一聲,立刻從秦九州懷里跳下,一根銀針干掉一個刺客后,反手奪過對方長劍就沖進了包圍圈。
溫軟用過法器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但這回只是擊落箭羽,淺淺一層內力便足夠,她受到的反噬便微乎其微,對敵過招也基本不受影響。
秦九州緊跟著她,見狀放心了些。
可周圍若只是刺客還好應對,偏偏火勢滔天,濃煙遍布。
溫軟氣得猛攻,在秦九州一個轉身間,就閃沒了人影。
與她交手的人武功本平常,可不知怎的,身手卻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厲。
溫軟眼眸微瞇,立刻察覺到這人是想引開她,但無妨,王手上有系統,系統有保命符。
她一邊跟著刺客離開,一邊灑下藥粉。
小藍聞著味兒,很快就跟著飛來了。
“天吶!王!”它驚訝極了,張嘴就罵刺客,“天殺的狗東西,竟敢刺殺吾王?幾個祖宗啊,在下頭腿跪爛了才給你個不孝子孫跪來一條狗命吧?!告兒你,吾王下頭也有人!等吾王開壇做法,叫你下輩子投成糞坑里的老蛆!吃屎去吧狗賊!”
它尖嘴叭叭個不停,罵得刺客心神不穩,青筋暴跳。
溫軟見勢正好,立刻跳起來,提劍刺去:“呔!”
“噗嗤——”
正中刺客腹部。
胖臉面無表情,拳頭緊攥。
是豎賊長得太高,還敢躲避,可不是王矮的刺不中心口!
刺客強忍劇痛,咬牙退后離開長劍,同時對一側拱手:“主上,人帶來了。”
溫軟抬眸看去。
長街角落,槐樹下的紅衣男子轉過身來,一雙昳麗含情的桃花眼笑看過來,從上到下打量著她,表情有些復雜,又帶著新奇。
溫軟愣了一下。
好美。
竟然比王家的大美人還美!
這是王的,王的!!
雙手蠢蠢欲動,在即將強搶良家美男的前一瞬,她想起刺客的稱呼,怒火頓時蓋過美色:“豎子!誰借你的狗膽,竟敢刺殺本座的人?你是活膩了么!”
她提起劍,準備干仗。
皇夫眉梢微挑,輕笑:“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為人之道,你脾氣如此暴躁,恐——”
“說什么呢蠢貨!竟膽敢質疑吾王?”小藍撲扇著翅膀狂罵,“狗東西,你見過不帶刺的玫瑰嗎?!”
“……”
皇夫笑容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