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瞬間,二皇子下意識用內力護了一下,才只撞了皮肉,沒傷到內臟。
但緊隨其后,逃過一劫的五臟六腑忽然被重重一砸,幾乎暴擊:“咚!!!”
“啊——”二皇子張了張嘴,出口卻無聲。
五臟六腑的劇痛叫他險些窒息,兩眼猛睜著,卻在下一瞬向上翻起白眼,心神急迫中隱隱有了種身體即將化為尸體的不祥預感。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呼吸卻不受控制地微弱下來。
秦、秦溫軟??
剛才是她嗎?
不應該的……她輕功沒這么好。
那是什么東西?
在他絕望窒息的前一瞬,五臟六腑的巨力忽然移開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本座、本座……”
異常紅潤燙燒的胖臉猛地從二皇子心口抬起,雙眼激動而瘋狂,眼珠子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地巡視著,呼吸著,顫抖著,激動到近乎變態。
忽然,她雙眼僵滯一下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二皇子呼吸虛弱,眼神迷茫。
很快他就眼睜睜看著身上的胖墩吸氣吸到臉頰鼓起,眼睛怒睜,然后——一腳踹翻石桌,宛如沒拴繩的瘋狗,狂奔向外。
“啊啊啊——”二皇子慘叫一聲。
此時,秦九州一瘸一拐地沖了出來,扶住門框勉力站穩:“秦溫軟!!”
看清遠處一幕的瞬間,他瞳孔驟縮。
——胖墩腳下幾乎跑出殘影,速度比二皇子府的群狗還要快出三倍有余,僅一個眨眼間,她就已沖出人視線之外。
而在她身后,散開的腰帶不知何時纏住了二皇子的腿,竟是拖著后者一路狂奔,速度絲毫不慢,仿佛拖了個空氣!
秦九州顧不得腿疼,立刻運起輕功飛快跟上。
他身后,無生無塵追風等人也跟了上來,一群人或是瘸腿,或是捂腹,還有扶著額頭搖搖欲墜的病西施,跑的七零八散,宛如曾腦髓震蕩的胖墩。
“白雪大王她怎么了?”
“師父應是補的過剩……可不該如此反應巨大啊……”
“秦溫軟!停下!!”秦九州怒吼著,幾乎運起平生最快的輕功,卻只能隱隱窺見宮道長街那頭,胖墩瘋狂的背影。
以及被墩帶跑,跌跌撞撞,用盡畢生所學才保護住自已的二皇子。
“咚——”內宮大門被一腳踢翻,一躍而過。
眼前涼亭擋路?
踹裂亭柱,無障礙飛奔!
“砰——”涼亭無力支撐,頃刻間四散倒塌,即將埋了墩后的二皇子。
二皇子用盡全力追上了墩的腳步,才免去滅頂之災,還沒等松口氣,胖墩又一路直線向前狂奔而去。
假山,大樹,走廊欄桿……走一步飛一個,跑三步毀一宮,二皇子單是忙著解決墩帶來的災難就已經拼盡全力,壓根兒沒機會去解開腳上的腰帶,解救自已。
更沒時間思考胖墩為何忽然如此瘋癲。
呼……
踹裂了長廊,到了宮殿紅墻前——這回就算不停下,也總該繞路走平地了。
二皇子松了口氣,正想彎腰去解腰帶,忽然覺出方向不對勁。
抬頭一看,紅墻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他眼神驚恐,不受控制地嘶喊出聲。
“砰!!!”
紅墻破了一個墩形大洞,露出里面精致華美的擺設。
二皇子腳直接被墩拽進去了,但因身長八尺,擠不進墩洞,上半身直接撞去了紅墻上,“嗵”一聲,額角撞得悶響。
在求生欲爆棚的一刻,他下意識向后翻轉倒地,接著就被還在猛沖的胖墩從腳到頭拽進了墩洞里。
后腦勺磕在地磚上,又是一聲悶響。
宮殿不大,眨眼間就到了對面墻邊,繼續破墻而出,來到了殿外的欄桿處,下方,是冬日解凍的湖水,寒氣四溢。
胖墩眼神驟亮,激動的火熱!
立刻縱身一跳!
二皇子方才磕的頭暈目眩,等他意識到自已看見了什么時,人已經落入湖水之中,被瞬間包裹。
秦九州來晚一步,焦急到幾乎崩潰:“秦溫軟!!!”
他毫不猶豫地飛快跳湖。
身后的追風等人下餃子似的,也跟著一起跳湖,只有無生被踉蹌趕到的溫意攔了下來。
在溫意自已也克制不住的要跳湖救墩時,湖面上忽然冒出幾顆頭,連帶著墩頭一起。
精疲力盡的二皇子也被追雨撈起來了。
此時此刻,二皇子才有時間去觀察瘋墩——依舊滿臉紅暈,眼神晶亮到癲狂,跟個瘋狗一樣在湖面撲騰來撲騰去,還試圖再塞頭入水,竟……滿臉舒適享受??
二皇子怔了一下,后知后覺地想起昨夜——秦九州在找千年人參。
千年。
千年……
意識到這點后,他瞳孔驟縮,在冰水里都未曾顫抖分毫的身體,此刻竟隱隱發起抖來。
千年人參的火氣……
四歲的身體。
不知是剛才用盡了力氣,還是承受不住巨大打擊,二皇子這回是真白眼一翻,當場昏厥。
“二殿下?”追雨眉頭微擰,連忙先將他送上了岸。
轉頭正要接胖墩,就見湖中心又亂成了一團——
“秦溫軟!這是湖水不是糖水!不能喝!”秦九州死死掰著墩嘴,咬牙吼。
“糟了,怎么點穴不管用?”
“好像越點她越興奮……哎呦屬下的手不能咬!”
追風幾人連忙想抬起墩,直接送去岸邊。
往常他們若聯手,只要不放水必能穩穩轄制胖墩,可現在胖墩已經不是以前的胖墩了。
她是千年人參版——王者歸來墩!
“放開本座啊混蛋!!”她怒罵著,看著眼前冰冰涼涼可愛可口的小湖水,饞的直咽口水,更因近在咫尺卻不能得到的悲憤,徹底爆發了。
“啊啊啊——”
她手腳同時使力,竟直接破開了秦九州幾人的包圍圈,猛然給自已踹離幾尺,然后低頭看湖,猛地吸氣,臉頰鼓起,眼神晶亮。
小野湖,本座來啦!
她一頭向下栽去!
“秦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