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在赫連副將被王玩的半死不活時,終于被宣平侯救下了。
赫連副將差點痛哭流涕。
他用盡全身力氣向宣平侯爬去:“救、救、救……”
他一邊吐血一邊爬,兩眼瞪如斗牛,卻再憋不出一個字。
——差點被自已的血嗆死。
宣平侯隨手拽起他,差點被這張面目全非的臉嚇得后退一步:“嗬,你咋了?”
赫連副將:“……”
宣平侯連忙把他頭按下去,避開眾人的視線。
見溫軟疑惑,他低聲解釋:“軍營的正派人不少,若被他們看到……恐怕要說王您虐待俘虜了,這于您的英名不利啊。”
溫軟頓時冷笑。
旁邊的賈大才也笑了:“虐待俘虜?當初大將軍重傷昏迷之后,這癟犢子在兩軍陣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放粗了聲音,像模像樣地學著:“成王敗寇,你周軍有今日是技不如人!莫說本將只是設伏重傷他楚破虜,若得了機會,就算將他擒去我齊營當猴做狗,都該他受著!”
說罷,賈大才嘲諷的掃過赫連副將:“你有今日,也是自已技不如人,受著吧!我們王沒叫你當狗,已經夠仁慈了!”
城外荒地里那么多俘虜,怎么沒見王虐待他們去?
西南大將軍可是早就與王眉來眼去過的人,赫連副將敢動他,沒被抓到也就算了,真抓到了還能叫他好過?
做夢去吧。
“這怎么能算虐待?”
中郎將對著深沉的胖墩拱了拱手:“不過就是叫赫連副將配合王給兄弟們演示了一下高深武功而已,等到了暗牢,他只怕巴不得出來被王玩呢!”
這番話也有威嚇的意味在。
但赫連副將到底不是黑店團伙那種意志不堅的,愣是沒再吭一聲。
中郎將眸光暗下,直接提了赫連副將告退。
宣平侯忙解釋:“前夜賈大才生擒的那車騎將軍招了,這會兒得跟赫連副將對口供,好再撬出點東西來。”他聲音極其柔和,“王稍等等,等撬開了這癟犢子的嘴,微臣再送來給您玩!”
幾步開外,即將離開的赫連副將身體不太明顯的抖了一下。
中郎將頓時“噗嗤”笑出聲。
這邊,溫軟問:“那什么騎招了?那姓林的招了沒?”
宣平侯低聲回道:“昨夜微臣在那老槐樹旁抓住了來傳信的一個齊兵,他和林棋、劉四康都已經招了,林副將嘴也松了點,這會兒正在回憶自已都透了哪些消息給齊軍。”
說到這里,他聲音極沉:“我們的布防圖與一些機密都被透出去了……林副將被撤職的消息瞞不住,齊軍若想先發制人,利用起這些情報,這幾日定然會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王一定要當心。”
說完這些,他急著去審赫連副將,也告退離開了。
溫軟站在原地,瞇眼思索著:“先發制人?”
主動權,向來是王的專屬,誰敢搶,就該剁了狗爪!
“追風,去問問兄弟們休息好了沒。”
兩百暗衛跟著趕了一路,王特地給了三天假期,但這會兒形勢嚴峻,需要王先發制人了!
追風想到什么,震驚抬頭:“小郡主,您是想……”
“今晚算加班費,獎勵翻倍。”溫軟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拉著他的手慈愛道,“你們仨跟小秦咪咪去休息吧,可憐見的……今兒辛苦你們了,火燒敵營的獎金照給嗷。”
追風忙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胖臉頓時板下,憋氣怒吼,“那還不快去!!!”
追風只能匆匆轉身去傳話。
人參王的精力……真是不可估量。
今夜,二皇子被吩咐留守軍營,而王帶著自已的原班人馬再次趕赴敵營。
這一夜的戰績只趕得上之前的三分之一,叫王深感恥辱。
翌日,她重整旗鼓,再次出發,而當天夜里,齊軍果然來偷襲了,卻被有所防備的二皇子一鍋端了——秦溫軟虎成這樣,他也不敢拉垮。
本來這個主將就幾乎被白雪大王壓下了風頭,再不表現表現,別說掌控西南軍,只怕滿軍三十萬將士,都要只知吾王,不知主將了。
白雪大王接連偷襲了整整五日,每天吃飯睡覺打敵軍,兩眼一睜就是干!
齊營營地縮水到一半,整日死傷遍地,苦不堪言。
但他們卻未再急赤白臉,甚至堪稱平靜。
直到無生的消息傳來——
“什么?”營帳里,二皇子微微愣怔,“無生禪師去超度齊軍了?”
“也不算……禪師不分敵我,都超度,但主要是為了超度那些被王下過劇毒的齊軍尸體。”斥候支支吾吾,“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齊軍發現了禪師,被問起時,禪師說……說自已是為了白雪大王而去。”斥候輕咳一聲,“禪師可能說的模棱兩可,便叫齊軍誤會是白雪大王派他去超度的,現在齊軍軍營里,滿是白雪大王宅心仁厚,慈悲心腸的傳言,反之……”
反之卻是二皇子為人歹毒,陰險狠辣的罵名。
甚至被迫害的齊軍中還漸漸傳開了一首歌謠——
金玉渡亡魂,修羅屠三軍,寧跪觀音裙,莫見皇子臣。
雖然金玉小觀音只對大周百姓友好,齊軍從未沾其恩,但人就怕對比。
有二皇子陰險在前,后頭愿意叫當世高僧度化齊軍亡魂的金玉小觀音,實在面目柔善起來,也更能諷刺二皇子,于是這首歌謠瞬間就被齊軍主將允許傳開了。
“……寧跪觀音裙,莫見皇子臣。”斥候小心地說完。
“……”
二皇子兩眼一黑。
對面是瞎了嗎?!
“豈有此理!這群死東西是瞎了嗎?!”白雪大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還有無生!沒有本座的允許,誰允許他私自為敵軍超度?超度也就罷了,還敢敗壞本座名聲?!”
“逆徒!豎子敢爾!!”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拍塌了桌子,跳上去暴怒狂蹦,差點就忍不住拉整個營帳陪葬。
等被秦九州攔下時,王已經氣得胖臉通紅,幾欲破防:“鯊、給本座鯊了他們!州啊……本座名聲毀了啊……”
王拉著秦九州的手,聲音一度哽咽。
在自家被罵也就算了,等王一統天下,自然會帶壞他們,洗清名聲。
可敵國……螻齊怎么敢啊!!!
秦九州嘴角一抽:“你——”
“小郡主,王女到了!”
追雨匆匆進來稟報:“但王女畢竟是夏人,大周軍營重地,李驚蟄他們也沒法跟進來,還有……六殿下也跟著來了。”
“哦,六殿下還帶了一串……算了,您還是親自出去看看吧。”
秦弦帶了一串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