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魏修回過頭,看了看身后的倆人,意味深長。
然后接著問道:
“我看您這趟來,全都是沖著保密來的,出啥事了嗎?”
謝建林:“不是,你是沒有手機嗎,不會看新聞?”
他對魏修的遲鈍有些不可思議。
照理說。
VF動力也算是同業競爭對手。
魏修本應比自已更關心才對。
謝建林拿出紙質資料:“你看看,你的飛機被人家抄了個底朝天啊。”
資料上全都是謝建林準備的關于黑翼的材料。
有一部分是從雜志和新聞媒體上下載的。
還有一部分是當地的內線從軍方和軍工復合體內獲取的。
“這些寫的清清楚楚。”
“你們的蒼鷹項目已經完全泄露了。”
“不但泄露,而且已經通過軍方的驗收,成為對方的主力機型了。”
謝建林說的是痛心疾首。
魏修則盡力在繃,嘴角肌肉都快僵硬了。
他裝作不知道:“謝主任,我是有手機,但我沒梯子啊,我哪兒能接觸到這么前沿的消息。”
“總之,你的飛機被人抄完了!”
魏修裝作揮拳道:“這些可惡的抄襲犯!”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兒,你們集團內的泄密現象太嚴重了,一定要整治。”
對面的三人連連點頭:“整!一定要整!”
“首先,我要說一下魏修你,用人一定要仔細啊!”
“怎么著?”
“我聽說你的總工曹巖輝叛逃了!”
魏修輕嘆一口氣:“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個人真的沒有底線了!”
“別罵別人了,你用人就有問題。”
魏修:“是是是!我檢討!”
謝建林直翻白眼。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白搭。
魏修雖然是一把手,但他的能力在研發那塊。
指望他把聰明才智帶到每一個領域,也是不現實的。
況且現在勝利防務盤子那么大,出現一些漏洞,也不能全怪在他的身上。
“當務之急,是要扼殺這股邪風。”
“根據我們判斷。”
“雖然曹巖輝叛逃了,但泄密網絡肯定還是存在的。”
“人家那邊可是抄襲到了體毛級別,幾乎是拿著你們的圖紙和供應商名單在抄。”
“我們判斷這么大的規模,肯定不是一個曹巖輝能搞定的。”
魏修像是第一次知道一樣:“不會吧?您的意思是我們里頭還有間諜?”
胡途勝發言道:“魏總,這是肯定的。”
如果只是曹巖輝一個人,他頂多能拿到圖紙。
但胡途勝掌握的情況是,對方連產業鏈都拿到了。
“根據我的調查,VF動力宛若騰飛無人機的翻版。”
“貨源、技術幾乎都一模一樣。”
“這就說明集團內部的間諜肯定不是一個兩個。”
“曹巖輝是負責技術的,但他不可能清楚供應商的事情。”
“所以我們判斷,公司是存在一套泄密網絡的。”
聽到這話。
龔鞠和劉闖都很心虛,眼神有些閃躲。
只有魏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突然舉手道:“我覺得大規模網絡不太可能吧。”
胡途勝:“可是從結果分析,只有大規模的網絡,才能泄密泄的如此的完整。”
“那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其中某一個手握重權的高管泄的呢?”
魏修這話一出,龔鞠和劉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好家伙,不打自招啊你!
人家本來沒往那方面想。
你這么一說,胡途勝倒是分析了起來。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如果是頂層高管的話,確實有可能同時掌握這些信息。”
“那魏總,你覺得公司內部誰有嫌疑呢?”
魏修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能掌握這些信息的,還真就不多,全在這個屋子里了。”
“首先是劉闖。”
“他是騰飛的總經理,全權一把手。”
“是有可能同時接手供應商和技術方面的事情。”
說到這兒。
魏修突然轉頭:“劉闖,是不是你吧!老實交代!”
兩句話,直接給劉闖的心跳干到一百八了。
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沒數嗎?
你現在把我拋出來,難道是要大義滅親,讓我背這個鍋?
就在劉闖考慮要不要背鍋的時候,胡途勝突然發言。
“劉總不太可能,因為我們查過了。”
“劉總和曹巖輝有矛盾,甚至大打出手過。”
“在我們調查的過程中,曹巖輝也給劉總潑臟水。”
“間接證明了劉總是清白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現在曹巖輝已經跑到那邊當叛徒了。
那么當初曹巖輝指認的第一內鬼劉闖肯定是清白的。
聽到胡途勝的分析,劉闖長舒一口氣。
狗運真的好。
自已當初那兩根肋骨,還是沒有白斷啊。
聽到胡途勝的回答,魏修繼續分析道:“如果劉闖不可能,那龔鞠呢?”
一旁的龔鞠:“???”
不是,哥們兒,你真要賣個隊友出去的嗎?
魏修繼續分析道:“龔鞠雖然不在騰飛無人機任職。”
“但他是劉闖的直接上級。”
“供應商這方面,他能接觸的到。”
龔鞠都服了。
你干嘛啊!
人家明明沒往那方面想,你非要自爆。
好在胡途勝連連擺手:“龔總就更不可能了。”
“我們調查過龔總的背景,很干凈。”
“最重要的事,龔總雖然能調動供應鏈條,但是他不懂技術。”
龔鞠:“???”
謝謝你替我洗白,但是你說話好難聽啊。
什么叫我不懂技術。
“如果龔鞠和劉闖都不可能,那就只有可能是我了。”
魏修指著自已的鼻子。
“我是剩下的唯一能同時接觸供應鏈條和技術的人。”
“你別鬧了。”
謝建林聽著分析,有些生氣了。
“這么嚴肅的事情,你擱這瞎鬧什么?”
“你要是泄密,那我們直接投降算了。”
“所以啊,我還是比較偏向于小胡的判斷。”
“泄密是大規模存在于公司中的一個網絡,而不是某個人。”
魏修只能接借坡下驢:“那可能就是這樣了吧。”
隨即他看向胡途勝,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不得不說,謝主任,你手下都是精兵強將啊。”
“胡司長思維敏捷,分析得很準確嘛。”
一旁的龔鞠和劉闖聽了,只能在內心暗自摳6。
這一波看似魏修在賣隊友,是在死亡舞蹈。
實際上卻是在用胡途勝的嘴,排除了每一個正確答案,來替他們仨洗白。
最后他甚至還補了一句‘胡途勝分析很準確’,殺人又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