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飛揚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他使勁地眨了眨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已大腿一把。
疼!
這不是夢!
可……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集體夢游?還是說,菩薩顯靈了?
“廠長,外面……外面什么情況?”身后的人,看到溫飛揚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都焦急地圍了上來。
“他們……他們……”溫飛揚指著外面,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們都睡著了……”
“睡著了?!”
眾人聞言,都以為溫飛揚是精神崩潰,開始說胡話了。
“廠長,你沒事吧?”
“都什么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幾個人不信邪,也紛紛擠到窗戶的縫隙前,向外望去。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我操!”
“這……這是真的!”
“他們真的都倒了!跟死豬一樣!”
“咋回事啊?咋都倒了?”
所有看到外面景象的人,都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這詭異的一幕,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他們想不通,也無法理解。
難道是……瘟疫?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迷惑之中時,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那片“尸橫遍野”的叛軍營地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叛軍的衣服,但身形挺拔,步履從容,和周圍那些躺倒的“尸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徑直走到了那只被“屠夫”掉在地上的高音喇叭前,彎腰,撿了起來。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將喇叭舉到了嘴邊。
一個熟悉而又清晰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工廠。
“喂喂?聽得到嗎?”
是李凡?!!!
是那個在最后關頭,“拋棄”了他們的年輕警察!
溫飛揚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看著他脫下了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叛軍服裝,露出了里面那身黑色的便裝。
真的是他!
他沒有跑!
他一直都在外面!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劈中了溫飛揚的大腦。
難道……難道外面這幾百個睡倒的叛軍,都……都是他干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飛揚自已都被嚇了一跳。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個人,怎么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放倒幾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他是神仙嗎?!
然而,李凡接下來的話,卻證實了他這個荒謬的猜測。
“工廠里的所有人,都聽著!”
李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通過喇叭,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外面的威脅,已經(jīng)暫時解除了。”
“現(xiàn)在,打開工廠大門!”
“所有還能動的男人,都給我出來!找繩子,找鐵絲,找皮帶!出來幫忙,把這幫狗日的都給我捆結實了!”
“動作快點!別他媽跟娘們兒似的磨磨蹭蹭!”
李凡的這番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安靜的辦公樓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震得外焦里嫩,呆立當場。
威……威脅解除了?
出來……幫忙捆人?
捆誰?
捆外面那幾百個叛軍?
溫飛揚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看著窗外那個單薄卻又無比偉岸的身影,看著他腳下那片“睡著”的敵軍,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敬畏,從心底,直沖天靈蓋!
神跡!
這他媽就是神跡!
這個叫李凡的年輕人,他不是人!他就是神!
是國家派來拯救他們的,真正的神!
“還愣著干什么!”溫飛揚猛地回過神來,他通紅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身后那群還在發(fā)呆的人,發(fā)出了一聲嘶吼。
“開門!快他媽的開門!”
“所有人!都去幫忙!快!”
他一邊吼著,一邊瘋了一樣,用手去扒拉那些堵在門口的桌椅。
他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好幾次都抓不穩(wěn)東西。
他要去親眼看看!
他要去親眼見證這個由一個龍國警察,獨自創(chuàng)造的,足以載入史冊的戰(zhàn)爭奇跡!
“哐當!”
辦公樓沉重的大門,被幾個工人用盡全力,從里面猛地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眾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溫飛揚第一個沖了出來,他的手里,還緊緊地攥著那根鋼管。
緊隨其后的,是幾十個手里拿著各種“武器”,其中有扳手、鐵棍、消防斧等等的工廠男員工。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好奇、激動和難以置信的復雜情緒。
當他們沖出大樓,真正看清外面那片空地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集體定格在了原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