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遠離戰場的一條公路上。
李凡的車隊,正在全速,朝著大使館的方向,飛馳。
“李警官,您……您剛才那是……什么功夫???”
老周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李凡,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敬畏。
剛才那手振聾發聵的神音,實在是太神了。
“李家口技,絕不外傳!而且就是一點小把戲而已,不值一提。”
李凡淡淡地說道。
殿堂級的口技,模仿音響、大喇叭,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與此同時。
野們國,首都。
龍國大使館。
夜,已經深了。
但這座在異國他鄉,代表著龍國臉面的院落,卻依舊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仿佛空氣都已經凝固。
大使館的圍墻外,是黑壓壓的,望不到頭的叛軍士兵。
他們雖然沒有攻進來,但那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那一輛輛殺氣騰騰的裝甲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大使館里的每一個人。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成了一座,孤島。
大使館的臨時指揮室里,煙霧繚繞。
大使雷鵬祖,一個年過半百,兩鬢斑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男人,正煩躁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地上的煙頭,已經扔了滿地。
“國內那邊,還是那句話嗎?”
雷鵬祖停下腳步,看著自已的武官,聲音沙啞地問道。
武官張毅,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軍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上級的意思,還是讓我們……堅守待援?!?/p>
“堅守待援?!”
雷鵬祖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一拍桌子,眼睛通紅地吼道:“我們拿什么堅守?!整個大使館,算上我們這些文職人員,滿打滿算,不到一百人!能戰斗的武警,只有三十個!”
“那些野們政府軍更是個個跟大爺一樣,真打起來,我們能指望他們?”
“而我們的對手呢?!你看清楚了,外面是叛軍兩個旅!幾千人!還有重武器!”
“他們現在不動手,是在等!是在把我們當成籌碼!一旦談判破裂,或者他們耐心耗盡,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我們!”
“我們請求了多少次支援了?!沈文山那支艦隊,不是已經到公海了嗎?!為什么不讓他們進來?!”
“我們的軍艦,進入一個主權國家的港口,保護我們自已的僑民,天經地義!野們政府那幫軟蛋,他們憑什么不同意?!”
雷鵬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大使館里,這上百名同胞的性命!
怕的是,龍國的尊嚴,在自已手里,受到踐踏!
張毅沉默了。
他何嘗不急?
作為大使館的武官,保護所有人的安全,是他的天職。
可現在,他手下只有三十條槍。
這點力量,在外面那數千叛軍面前,跟螳臂當車,沒有任何區別。
“大使,您先消消氣?!?/p>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遞過來一杯水,輕聲勸道。
他是大使館的參贊。
“上級肯定比我們更著急,艦隊遲遲不能入港,肯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更深層次的政治博弈在里面。”
“我他媽管他什么政治博弈!”雷鵬祖一把推開水杯,怒吼道,“我只知道,再不想辦法,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外面那些聚集在門口的同胞,怎么辦?!他們也是龍國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叛軍抓去當人質!”
自從叛亂爆發以來,已經有數百名在首都工作、旅游的龍國人,自發地,聚集到了大使館的門口,尋求庇護。
大使館雖然地方有限,但也盡最大的努力,將婦孺和老人,都接了進來。
但外面,依舊還有兩三百個青壯年,滯留在門口的街道上。
他們,是現在最危險的。
“我已經讓武警同志們,加強了門口的防御,并且告訴外面的同胞,盡量不要和叛軍發生沖突。”
張毅沉聲說道,“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p>
“權宜之計?能權宜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雷鵬祖慘笑一聲,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他癱坐在椅子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他感覺,自已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指揮室里,陷入了一片絕望的沉默。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有多么的危險。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蛾。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巨大的蜘蛛,一步步地,向他們逼近。
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武警戰士,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大……大使!不好了!”
“外面……外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