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傳來的消息,讓所有連續(xù)奮戰(zhàn)了好幾個晝夜,早就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士兵們,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終于,可以回家了。
九班的營地里,氣氛更是前所未有的熱烈。
“哎,聽說了嗎?這次回去,團里要給咱們開表彰大會!”
“那肯定的啊!咱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什么叫大功?這叫天功!我跟你們說,這次咱們班長,最少也得是個一等功!”
二狗一邊擦拭著自已手里的槍,一邊眉飛色舞地,對周圍的戰(zhàn)友們吹噓著。
三胖在一旁,一邊往嘴里塞著壓縮餅干,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道:“那可不!一等功都少了!要我說,直接給班長提干!讓他當排長!不!當連長!”
“哈哈哈哈!三胖你小子是真敢想!不過,我喜歡!”
“就是!咱們班長,當個連長怎么了?綽綽有余!”
九班的士兵們,一個個喜氣洋洋,與有榮焉。
自從李凡來了之后,他們九班,就跟開了掛一樣。
先是在全團大比武上,逆天奪冠,把所有人都給驚掉了下巴。
現(xiàn)在,又在這次抗洪搶險中,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現(xiàn)在整個團里,其他連隊的人,看他們九班的眼神,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嘿嘿,這潑天的富貴,終于輪到我們九班了!”一個士兵咧著嘴,傻笑著說道。
茍子明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聽著戰(zhàn)友們的議論,臉上,也帶著一絲微笑。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連長鄭毅然說話的李凡。
這幾天,李凡成了整個部隊里,最“清閑”的人。
團長萬飛文下了死命令,在返回基地,做完最全面的身體檢查之前,不準李凡參加任何體力勞動,他唯一的任務(wù),就是休息。
對此,李凡雖然嘴上抱怨了幾句,說自已快閑出鳥來了,但心里,卻是暖洋洋的。
“班長這次,是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茍子明的心里,默默地想道。
他為李凡感到高興,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同時,他的心里,也有一絲淡淡的,連他自已都不愿意承認的失落。
他知道,以李凡這次立下的功勞,再加上他那變態(tài)到非人的能力,一個小小的九班,恐怕,都留不住他了。
他未來的舞臺,是更廣闊的天空。
而他們這些人,可能,很快就要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想什么呢?”
一個聲音,突然在茍子明的耳邊響起。
茍子明一抬頭,發(fā)現(xiàn)李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邊。
“班長。”茍子明連忙站了起來。
“行了,坐下吧。”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看你剛才那副樣子,跟個深閨怨婦似的,在想什么心事呢?”李凡遞給他一根煙,笑著問道。
茍子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班長,這次回去……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們九班了?”
李凡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看著茍子明,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在說笑,但耳朵都悄悄豎起來的九班兄弟們。
他笑了。
“怎么?嫌我煩了?想趕我走啊?”
“不是!當然不是!”茍子明急了,連忙擺手,“我們……我們是舍不得你!”
“對啊!班長!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們九班可怎么辦啊!”二狗他們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看著這幫一臉緊張的兄弟,李凡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環(huán)視了一圈自已的兵,然后,笑著說道:
“行了,都別瞎猜了。”
“我跟你們說實話,提干是肯定的,上面已經(jīng)找我談過話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然而,李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但是,老子也跟上面提了要求。”
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就算老子當了排長、連長,那也得是你們九班所在的排的排長、連長,咱還在猛虎團!”
“想甩掉我?門兒都沒有!”
“只要你們這幫兔崽子還想跟著我干,老子就帶著你們!”
“咱們九班,一個人,都不會少!”
“班長,你說的……是真的?”
茍子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
“廢話!老子什么時候騙過你們?”李凡眼睛一瞪。
短暫的寂靜之后。
“哦——!!!”
九班的營地里,爆發(fā)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熱烈的歡呼聲!
“太好了!班長不走!”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班長肯定舍不得我們!”
“以后咱們就是排長手下的兵了!說出去多有面子!”
二狗和三胖幾個,激動得直接把李凡給抱了起來,又一次,將他拋向了空中。
看著這幫跟孩子一樣興奮的兄弟,李凡的心里,也是充滿了溫暖。
說實話,以他這次的功勞,再加上他背后那些大佬的能量,他想去哪里,想去哪個單位,都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他不想走。
起碼暫時沒想走。
和九班的這幫兄弟們,一起訓練,一起戰(zhàn)斗,一起吹牛逼,一起闖禍……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很踏實。
這,就是戰(zhàn)友情。
一種比金子還要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