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連幾天的魔鬼訓練,讓二排的所有士兵都感覺自已像是被扒了一層皮。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李凡那如同催命符一樣的哨聲就會準時響起。
緊接著,就是武裝五公里越野,但這僅僅是開胃菜。
李凡自已背著雙倍的負重,跑在最前面,跑完之后臉不紅氣不喘,還總覺得不過癮,經常繞著操場再來個五公里。
二排的兵被他卷得苦不堪言,一個個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都快炸了,可誰也不敢掉隊。
開玩笑,排長都這么玩命了,他們當兵的還有臉偷懶?
體能訓練完了是障礙,格斗,射擊……
每一項,李凡都親自下場,并且用一種堪稱殘暴的方式,刷新著所有人對“人類極限”的認知。
特別是格斗訓練,他一個人單挑王猛的三班和茍子明的九班,二十多個精壯漢子,不到十分鐘,訓練場上就躺倒一片,全是鼻青臉腫、哭爹喊娘的“尸體”。
“廢物!一群廢物!”
李凡站在一堆“尸體”中間,叉著腰,罵罵咧咧,“就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上了戰場,就是給敵人送人頭的!都給老子起來!繼續!”
士兵們雖然在心里把李凡罵了千百遍,但身體卻很誠實。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嗷嗷叫著再次沖上去,然后再次被干脆利落地放倒。
這種被“人形兇獸”支配的恐懼,讓他們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斗志。
能跟著活傳奇一起訓練,被他親手“毆打”,這說出去都是能吹一輩子的牛逼!
“哎,二狗,你說排長到底是個啥變得啊?他不用吃飯睡覺的嗎?我感覺他身上的勁兒跟用不完似的。”三胖揉著自已烏青的眼眶,一邊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一邊小聲對旁邊的二狗嘀咕。
二狗癱在床上,感覺自已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散架了,有氣無力地說道:“神仙唄,還能是啥。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排長就不是凡人。跟著他混,你就別把自已當人看。”
雖然嘴上抱怨,但二排所有士兵的精神面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個人都像是被磨礪過的刀鋒,眼神里少了幾分懶散,多了幾分銳利和自信。
整個排的凝聚力和戰斗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天下午,訓練剛剛結束,所有人都累得跟死狗一樣,正準備回宿舍挺尸。
連長鄭毅然卻突然出現在了訓練場上,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嚴肅。
“李凡,還有二排的全體都有!立刻到連部會議室集合!緊急任務!”
士兵們一聽,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體,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整理好著裝,朝著連部跑去。
“出什么事了?這么著急?”李凡走到鄭毅然身邊,低聲問道。
鄭毅然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復雜,壓低了聲音說:“不是什么壞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去了你就知道了,團里下了死命令。”
很快,二排的士兵們就在連部會議室里站得整整齊齊。
鄭毅然站在前面,打開了投影儀,墻壁上立刻出現了一份紅頭文件。
“同志們,剛剛接到軍區下達的命令。”鄭毅然的聲音很沉,“軍區將在三天后,組織一場史無前例的紅藍對抗反恐演習。”
演習?
士兵們都有些發愣,演習是常事,但何至于用上“史無前例”這個詞?還搞得這么興師動眾?
“這次演習,藍軍,由我們整個猛虎團擔任。”鄭毅然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聽到這話,士兵們都松了口氣,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整個團一起上,那還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鄭毅然接下來的話,卻讓會議室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而我們的對手,紅軍……”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是軍區戰功赫赫的王牌特種部隊‘狼牙’特戰旅,下屬的一支精英分隊。”
狼牙!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士兵的心上!
如果說猛虎團是常規部隊里的王牌,那狼牙,就是王牌中的王牌,是站在整個軍區金字塔頂端的傳說!
那是一群真正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兵王,每一個人都擁有以一當十的恐怖戰力。
“連長,你……你沒開玩笑吧?”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問道,“我們整個團,打他們一支分隊?”
“沒錯。”鄭毅然點了點頭,指著文件上的補充說明,“紅軍參演兵力,六十人。”
六十人!
一個團,幾千號人,去打人家六十個人?
這聽起來像是個天大的笑話,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勢均力敵的對抗,這他媽是單方面的“吊打”!是上級要拿他們猛虎團,去給狼牙當磨刀石!
“這……這不是演習,這是讓我們去挨揍啊!”
“完了完了,這下要在全軍區面前丟人了。”
“一個團打不過人家一個甲種作戰單元,這傳出去,咱們猛虎團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