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聲音,不容置疑。
“是!”所有人挺直了胸膛。
“看到那邊那個廢棄的礦洞了嗎?”李凡指著不遠處山壁上的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現在,所有人,立刻,馬上,給我鉆進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來!”
“排長!那你呢?”二狗急了,“我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
“對!排長!我們跟你一起戰斗!大不了一起‘陣亡’!”士兵們群情激奮。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李凡猛地一聲怒吼,鎮住了所有人,“這是命令!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已!誰要是敢違抗命令,擅自行動,等演習結束了,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看著李凡那雙冰冷而決絕的眼睛,所有人都沉默了。
“茍子明,王猛,你們兩個負責帶隊,看好他們。”
“……是,排長。”茍子明和王猛咬著牙,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
他們知道,李凡做出的決定,從來都沒有錯過。
很快,二排的所有士兵,都撤進了那個漆黑的礦洞。
山坳里,只剩下李凡一個人。
他從一個被“陣亡”的狼牙士兵背包里,抽出了一支帶著高倍瞄準鏡的88式狙擊步槍。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械,拉動槍栓,冰冷的子彈上膛。
李凡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寂靜的山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狙擊戰?
正好,我也很久沒活動筋骨了。
山風吹過林梢,卷起幾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午后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祥和。
然而,在這片寧靜之下,一場頂級掠食者之間的無聲對決,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李凡像一只壁虎,悄無聲息地趴在一處被茂密藤蔓覆蓋的懸崖峭壁上。
他身上披著一件簡易的吉利服,那是他用剛剛繳獲的狼牙士兵的偽裝網和現場的草木,在幾分鐘內趕制出來的。
此刻的他,與周圍的環境幾乎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他沒有急著尋找目標,甚至沒有抬起手中的狙擊槍。
他只是靜靜地趴在那里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但他的意識卻高度集中,腦海中的雷達地圖上,那個代表著“鬼影”的深紅色光點,是他唯一的關注點。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對方正在以一種極其穩健,又極度詭異的節奏,向他所在的區域緩緩逼近。
他每前進一步,都會在原地停留十幾秒,甚至幾十秒,利用各種工具,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
專業,冷靜,耐心。
李凡在心里,默默地給對手打上了標簽。
他知道,自已遇到了一個真正的行家。
與此同時,在距離李凡兩百米外的一處亂石堆里。
代號“鬼影”的狼牙王牌狙擊手洪修為,正通過高倍瞄準鏡的鏡頭,一寸一寸地,掃描著前方那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懸崖。
他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屬于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種。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他已經在這里,潛伏了將近十分鐘。
作為狼牙最頂級的偵察兵,他很輕易地就根據“獵隼”小隊留下的痕跡,判斷出了敵人的藏身之處。
但他沒有貿然進攻。
直覺告訴他,他的目標,那個能想出用面粉袋來羞辱他戰友的家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他一定也在這里,像自已一樣,靜靜地等待著。
“有意思的獵物。”鬼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與同等級別的對手,在生死一線間博弈的快感。
他緩緩地移動著瞄準鏡,鏡頭在一片濃密的藤蔓上,停了下來。
那里,有一片葉子的翻轉角度,不太自然。
在無風的情況下,它的背面,朝上了。
鬼影的瞳孔,微微一縮。
找到了!
雖然他看不到任何人影,但他敢肯定,他的目標就藏在那片藤蔓的后面!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手指緩緩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機上。
他沒有想過要一槍“擊斃”對方。
他要先打一槍,一槍試探性的射擊,打在對方藏身處的旁邊,逼迫對方移動,從而暴露出身形。
然后,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前一剎那!
“咻——”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空聲,突然從他頭頂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