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張大人也是一個妙人啊！”
曹陌拿出一個茶杯，提起茶壺添入七分茶水，淡聲道：“天氣寒冷，張大人起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多謝曹公公賜茶！”
聞言，張二河又是行了一禮，這才站起身來，雙手恭恭敬敬的接過案桌上的茶水。
“戶部賑災撥款被貪墨一事，張大人可有參與？”
曹陌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曹公公的話，下官不敢不參與......”
張二河端著溫熱的茶杯，臉上滿是慚愧之色，很是干脆的坦白從寬。
曹陌愿意給他這個機會，他自然也得要趁著這個機會，牢牢抱上曹陌的大腿。
貪墨？
這滿朝上下，有幾個官員不貪墨的？
所以他也沒必要睜眼說瞎話，平白讓曹公公生厭。
“張大人倒是個實誠人。”
曹陌微微一笑。
“在曹公公面前，下官不敢不實誠......”
見到曹陌臉上露出的笑意，張二河暗暗松了一口氣。
而后又低聲道：“不瞞曹公公，不止是賑災撥款，但凡戶部的撥款，在下放之前都會經過層層盤剝，若是曹公公需要，下官手里有著戶部所有大小官員貪墨這些撥款的詳細賬本......”
“哦？”
曹陌略微挑眉，對張二河這么上道很是滿意：“張大人為了拿到這些罪證，這么多年一直和光同塵，也算是辛苦了。”
“曹公公言重了，能為朝廷辦事，都是下官應該的......”
有了曹陌的這句話，張二河懸著的那口氣徹底松了下來，總算是能夠將手中的熱茶安心喝了下去。
也不枉他此前未雨綢繆，提前給自己準備的退路......
......
大長公主府。
蕭鸞下朝回來之后，仍是氣在心頭。
想喚幾個面首過來賞心悅目，卻又才想起來，那些面首都被她命人埋了做花肥。
氣！
無聊！
不順心！
“殿下，前日您讓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這時，貼身侍女來到近前，恭聲通稟。
“什么事情？”
蕭鸞自己都有些忘了，疑惑的看向對方。
“您前日回來時，說讓人查一查，當初是誰給西廠督主曹陌凈身的。”
貼身侍女小聲的提醒道。
蕭鸞頓時想了起來。
自己前日的確因為曹陌生得太過俊美但卻又是一個太監，而感到暴殄天物，才讓人去查一查是誰給曹陌凈身的。
念及于此，蕭鸞斜倚在鳳榻上，紅唇微張：“說。”
“是......”
侍女點了點頭，輕聲道：“據宮里的探子回稟，曹陌乃是打小被曹老太監收養入宮，據說乃是曹老太監親手給其凈身的，只是......”
“只是什么？”
蕭鸞挑了挑眉，不滿道：“跟了本宮這么久，不知道本宮最不喜歡別人說話吞吞吐吐的？”
“奴婢知錯......”
侍女誠惶誠恐，急忙跪下認錯，同時連忙道：“只是宮里的探子在凈身房翻閱記錄時，并未發現曹公公存放的‘寶貝’。”
此話一出，蕭鸞頓時來了興趣：“這么說，他不是太監？”
侍女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曹公公凈身時年歲太小......”
年歲太小，被凈身時那玩意自然也小。
很多打小進宮的小太監，沒有存放的‘寶貝’倒也很正常。
“年歲太小......”
蕭鸞美眸微微一凝，紅唇呢喃。
她倒是于心里希望，曹陌不是太監，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
一日后。
西廠衙門，督主官署內。
曹陌坐在案桌后，翻看著張二河獻上來的賬本。
在張二河這位戶部左侍郎的配合下，僅是一日時間，有關戶部撥款被貪贓的事情便是被查了個一干二凈。
該抓的抓，該拿的拿。
當然，曹陌也沒有完全抓完，識趣，上道，且能夠改過自新，并退還贓款的。
他也不介意像對張二河一樣，給其一個機會。
畢竟水至濁無魚，水至清也無魚。
合上賬本，曹陌讓許妙彤和魚清漪兩人，去清點戶部那些官員退還出來的贓款。
自己則是來到地牢，關著戶部尚書柳文旭的牢房外。
將賬本扔在對方面前：“柳尚書，你昨日說要證據，本督給你找來證據了，你看，可還滿意？”
“......”
被關了一整天的柳文旭憔悴不少。
看到眼前如此詳細的賬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才過去僅是一天的時間，曹陌竟是連他十多年前貪墨的銀子都給查出來了，這怎么可能！
柳文旭不愿意相信！
同時也反應過來，戶部一定是出了內鬼。
“罷了罷了，本官愿意坦白。”
柳文旭深吸一口氣。
曹陌能夠拿到如此詳細的賬本，就算他再繼續嘴硬下去，也毫無意義。
“這些的確是本官做的，曹公公有所不知，本官幼時貧苦慣了，好不容易爬上戶部尚書的位置，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一時沒忍住，財迷心竅，才會犯下如此大錯......”
說著，柳文旭臉上滿是懊悔之色：“包括前不久貪墨的那筆賑災撥款，也全是本官一人做的。”
“本官為了搭上大閣老的關系，將部分銀子送與大閣老的公子胡硯秋，胡硯秋并不知道那是賑災撥款，與其并無關系。”
“柳尚書，你覺得就算你將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胡閣老就能救你不成？”
曹陌笑了，聽到前半句時，他還以為這老小子是真心悔過。
卻沒想到都這時候了。
這老小子還想著為胡硯秋開脫？
“曹公公在說什么，本官聽不明白，本官所說全是實言。”
柳文旭搖了搖頭，仍是一副懊悔模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大閣老胡鶴軒的身上。
不求對方能夠撈他出去，但至少能為他留得一命，并且保他妻兒無恙。
“柳尚書冥頑不靈，本督也不與你多費口舌了。”
曹陌搖了搖頭，探手一攝，賬本飛回他的手上，徑直轉身離開。
原本他還想給柳文旭一個將功贖罪，換取從輕發落的機會，但對方自己不要，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剛走出地牢。
魏清苒便前來通稟：“督主，柳文旭的女兒到了大堂，說是想要親自見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