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趙允手機響，周鎮打來的。

她緊張不知道該不該接，左邊傳來沉穩男聲：“接，省得他陰魂不散。”

趙允接通，“喂？”

周鎮試探：“你沒事吧？”

趙允：“沒事。”

周鎮主動：“不好意思，之前跟你朋友吵架。”

趙允當時就在，也知道是‘賀崢’先出言不善，她回：“不是你的錯，我只想麻煩你告訴那個女生，再有下次，我會報警。”

周鎮：“孔詠兒想跟你當面道歉，你什么時候回學校？”

趙允：“當面道歉就算了。”

周鎮：“算不了一點，她惹出來的事，惹完拍拍屁股就走？今天無論你幾點回來，她就等到幾點。”

趙允：“我要她的道歉沒用，她保證沒有下次就行。”

周鎮臨時話鋒一轉：“你今晚不回來？”

趙允：“我在回去的路上。”

周鎮：“好，那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不等趙允拒絕，他很快道：“不說了，我先掛了，路上注意安全。”

趙允放下手機，駕駛位傳來男聲：“我等會陪你一起。”

趙允側頭，“不用。”

隋也：“以后對外就說我是你男朋友。”

趙允如芒在側，本能搖頭。

隋也：“假的怕什么，怕我耽誤你找真的？”

趙允垂目：“不需要。這次的事是偶然，說清楚就好。”

隋也：“大學里最不缺招蜂引蝶的男生，就算丑的都攔不住他沾花惹草，你又不想談戀愛，最好的方式就是名花有主。”

趙允不假思索：“我又不漂亮，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隋也側頭：“誰說你不漂亮？”

趙允放在腿上本就攥著的雙手，悄然一緊，別說回話，就連呼吸都是靜止的。

隋也目視前方，坦然又堅定：“你比今天囂張跋扈那女生漂亮一萬倍，我要找女朋友，肯定選你。”

趙允一邊覺得不好意思，一邊又能聽懂‘賀崢’的意思。

他是覺得她人還不錯。

開口，趙允：“謝謝你賀崢哥，你已經幫我很多，我也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知道你心好，但我可以自己解決…如果我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我一定告訴你。”

隋也沉默。

趙允不敢側頭看他臉上表情，擔心他會不會不高興。

半晌，不溫不火地聲音從左邊傳出：“尤其那些沒臉沒皮死纏爛打，踹都踹不走的男的，別跟他們浪費時間，直接找我。”

趙允見他松口，也不想解釋這種情況不會發生，趕緊點頭：“好。”

車內重新恢復安靜，快十一點時，趙允手機響，谷雨芝打來的。

趙允接通，用方言聊天：“賀崢哥帶我去看東方明珠了，就是海城很出名的建筑，很遠，去的時候又堵車，我正在回來的路上…嗯，我知道，好。”

她掛斷。

隋也：“奶奶擔心了？”

趙允：“她讓我謝謝你，這么遠帶我去看景又要麻煩你把我送回來。”

隋也：“你跟她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來海城，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每當想起他變成這樣是因為什么，趙允都會生理性揪心。

一時沒忍住，她還是說了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隋也勾起唇角，“放心，我們會常見面，到時候你別嫌我煩。”

趙允：“不會。”

隋也：“對了，你奶奶喊你什么？”

趙允側頭：“嗯？”

隋也：“之前我用你手機給她打電話，她好像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是你小名嗎？”

趙允了然：“果兒。”

隋也：“對。你小名叫果兒？”

趙允：“我們那盛產蘋果，我小名叫蘋果，后來叫著叫著就成果兒了。”

隋也笑：“我最愛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