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愣著干什么?!”虞朗急了,一把扯下身上的隱身符,“人都被扛著跑出二里地了還不快追!”
其他人很快也紛紛現出身形。
“急什么?”雪玉不善的瞥了他一眼,“難道謝螢會料不到這一點?”
“還是雪玉圣女懂我。”
已經回過神來的謝螢朝著她挑眉笑了笑。
“我早在他身上留了印記,只要那僵尸將他扛去天坑,我就一定能找到天坑的位置。”
謝螢展開掌心,一只彩色的紙蝴蝶翩然躍起飛向前方,星星點點的彩光在振翅間緩緩灑下,就像這昏暗雪夜中唯一存在的亮光,為她們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走吧,跟著它我們就能找到天坑。”
“……”
此時此刻,被僵尸扛在肩上、渾身的口子還在滴滴答答滴血的代天只覺得天旋地轉,到處都是昏的。
他運轉心法調動靈力想要將身上的傷口療愈,卻因為失血過多加上“路途崎嶇顛簸”而進度緩慢。
不過親身經歷過一遭后,代天好像也能稍微理解一點如今林月湘在面對謝螢時的奇怪態度。
這個謝螢,確實和從前生活在云天宗里的那個慫包廢物大不一樣。
想他代天自誕生化形以來還從來還沒有像今日這樣,被人當做一個工具反復利用的時候!
過去那些曾有幸與自己產生聯結的人哪個不是像供奉神明一樣將自己高高供起?
只有謝螢!只有她敢如此輕視自己!
將同伴放血作為吸引僵尸的誘餌,過去的魔族都沒做過這種令人費解的事情!
謝螢她分明比魔族更像個魔!
想要弄死謝螢的欲望化作力量一直支撐著代天保持清醒,并且緩慢的修復身上的傷口。
扛著他的僵尸動作很快,與御劍飛行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代天看著兩邊的景象以極快的速度在不斷后退,心中又忍不住擔憂謝螢等人能不能跟上這僵尸的速度。
雖然說以他真正的實力并不至于懼怕那個已經到了合體期的寧玄。
但他如今用著的是汪傾的軀殼,又要躲避如今這個天道的監視,若非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他實在不想展現真正實力從而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暴露行蹤。
而就在代天糾結不安的這段時間里,扛著他的僵尸已經回到天坑之中,并且將他重重扔在地上。
代天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整個人霎時跳起,手中靈力化刃閃爍著森森寒光對準那僵尸的脖子便用力劃下。
可刀子卻撲了個空扎在空氣里。
上一秒還在他面前的僵尸眨眼間消失不見,縱然代天見多識廣,可此時眼中也不免閃過一絲錯愕。
“噠、噠、噠……”
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影旋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緊接著卻有好幾道刺目的光芒從腳下的土地中沖出將他整個包裹其中,而后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他的意識不受控制的陷入混沌中。
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只看到一抹觸目驚心的紅……
……
“就是這里了。”
半個時辰后,在彩蝶指引下的眾人終于來到他們此次雪山之行最后的目的地——天坑。
謝螢輕輕舉手,彩蝶立刻轉頭撲向她的掌心隨即沒入。
彩蝶回歸的剎那,它與那道印記之間的感應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謝螢本人的身上,謝螢卻下意識皺了皺眉。
“師姐怎么了?”
“感應不到了。”謝螢眉頭微蹙,“我留在他身上的那道印記好像被一道強大的屏障給直接切斷了。”
謝螢并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因此風聲也將她的話準確無誤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弟子中當即有人變了臉色,議論聲接二連三響起,其中夾雜著某些人針對謝螢的指責。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汪道友已經在里面出事了?!”
“我就知道這個法子不靠譜,這和讓人白白送死有什么區別?!
里面那個本身就會操控尸體攻擊的邪術,汪道友死在里面不就是平白給敵人增添助力嗎?!”
“……”
“你早就知道不靠譜那你怎么不早說?別忘了是因為誰我們才找到這里!”
薛源冷冷的瞥了一眼其中叫囂的最厲害的一個虞氏弟子。
“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來罵娘;閣下的家風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好了。”薛霜霜出言呵斥,“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這里爭吵一些沒意義的話題?!”
她看起來是在斥責薛源,可冰冷的眼神卻是直接盯著那個虞氏弟子。
“雪山之行有多危險我不信你們的家主從來沒有說過。
我原以為你們既然愿意跟著我一起進入雪山便是早已做好了為北境犧牲性命的準備,但現在看來顯然是我高估了你們。
怕死不丟人,但你們不該因為怕死而胡亂指責旁人。
謝仙子是我請來幫忙的人,北境的事情本就與她無關,她行事如何由不得你們多嘴!
若最后僥幸能活著出去,這筆賬我會親自和你們算個清楚!
還有,若有怕死的現在就可以沿著原路返回離開,我薛霜霜的隊伍里不需要貪生怕死之輩!”
薛霜霜的語氣又快又凌厲,一番話說的那虞氏弟子又是羞愧又是氣惱。
自覺被打了顏面的虞朗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得雪玉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你們有完沒完?到底還進不進去?!”
“謝螢他們呢?”
“人家早就在你們唧唧歪歪個不停的時候就已經進去了。”
向來面無表情的雪女此時此刻都表露出明顯的不耐煩:這么多年過去了,北境世家這種在大事前一定要唧唧歪歪互相推諉、爭論誰對誰錯的壞習慣怎么還沒改掉啊?!
“還有這個,是謝螢讓我轉交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