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奴被宋奇纏住,無法過來。
丹臣一邊哭,一邊罵:“廢物廢物...”
罵了兩句,他看向江寧,眼睛里帶著七分畏懼和三分憤怒,“別殺我...別殺我...”
他雙手撐著地,拖著毫無知覺的雙腿,向前爬。
地面上拖出一道紅痕。
丹臣爬著爬著,忽然不動了。
他看到自己憨厚樸實的爹娘,他們打開了院子門,笑著看著他。
“阿剩,怎么現在才回來,快洗洗手吃飯去,今天做了你最愛的豬皮...”
“爹,娘...”
丹臣淚眼朦朧。
他又好像回到了他最厭惡的田地之中,挽著褲腿,將秧苗一根根的插入泥土之中。
雖然辛苦,可這份安逸也是修行界無法提供給他的。
丹臣懷念他厭惡的身份、土地...家鄉。
院門還打開著。
丹臣揚起一個笑容,他想回家,他不想修行了,他不想煉丹了。
他根本不喜歡煉丹。
他想回到田野之中,和父母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要爬到門口的時候。
他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爹,娘,我回來了!”
一個男孩穿著草鞋跑到了院子里,拉上父母的手,走進了屋子。
父母距離他越來越遠。
那片田野不再,轉而變成的是冰冷的大殿。
當他選擇厭惡從前的時候,從前就注定會離他而去。
丹臣睜著眼,喃喃自語。
“丹巡...害我...”
他瞪大眼睛,望著前方,仿佛那里有一棟院子,院門打開,有人在招呼未歸的孩子。
丹臣死了。
江寧手指一動,丹臣的氣海中,一枚金丹飛出。
江寧看了看成色,一笑,直接收入小世界,喂給了小灰。
這種成色,小白都不吃,也就小灰稀罕。
丹臣一死,丹奴的契約到期。
正在和宋奇交手的丹奴一停。
“不打了...”
宋奇看了看死去的丹臣,恍然,“作為丹奴,你竟然害了主子?”
丹奴疑惑道:“我怎么害了主子?他的一切命令我都服從,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沒有設局害他。
也沒有聯系你們殺他。
就在剛剛,我還在為救他,和一位半步合體境的修士交手。
何來害主一說?”
宋奇笑了笑。
沒有點破。
確實一切都和這丹奴無關,丹奴只不過沒有那么細心,留下了些許痕跡,又力不從心,沒辦法從他手中逃脫去救丹臣而已。
之前不知道這丹奴的本事還好說。
如今知道了,宋奇肯定,江寧能找到丹臣,一定是這個丹奴在放水。
這就是丹奴的局限性了。
他們建立的是契約關系,雖然丹奴是奴仆,可還是有一定的操作空間。
不像奴隸,完全的主仆關系,而且主子擁有奴仆的魂血,主子死了,仆人也別想活。
宋奇雙臂環胸,“是是是,這和你沒有關系,現在,你需要給我一個說法,說說你怎么樣才能活下去?”
江寧這會兒,把丹臣的尸體都煉成丹藥喂給了小世界里的小灰。
他站在宋奇身側,看著斷臂的丹奴。
丹奴對于自己能活下來抱有強大的信心,他說:“我可以幫你們獲得此處的傳承。”
說話的時候,丹奴看向的是江寧,他知道,真正的決定權,在這個年輕的修士手里。
江寧挑眉,“說說你怎么找到傳承?你可知,現在那處大殿中,正有修士在混戰。”
“我知道。”
丹奴點頭,認真的說:“他們得不到傳承,因為他們以為的無雙道人,是假的。
我的法則是目力,看東西很準。
我不認識無雙道人,但我卻能看出,那兩具尸骸,是屬于兩個人的。
我猜測,無雙道人在隕落前,將一個煉體修士和一個普通修士煉制成了傀儡,放在大殿王座之上。
為的就是迷惑眾人。
我可以趁這個時候,帶你們去找真正的傳承。”
說完,他又補充,“我只能盡力而為,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
聽到這里,江寧反而松心了。
這丹奴要說一定能找到,他反而要懷疑了。
話說的太慢,一定有貓膩。
江寧看向宋奇,“宋大哥,要不......”
宋奇點頭。
“傳承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但丹臣的事情,必須立下心魔大誓。”
宋奇還沒有說完,丹奴麻利的立下心魔大誓,表示丹臣的死,他堅決不會透漏出是靈丹堂的人所為。
這個丹奴,出奇的懂事啊!
丹奴說:“我只求一件事,希望諸位能還我自由身,與人為奴的日子太難了,不是人能所忍受。
如果還要給人當奴仆,我寧愿自裁!”
江寧答應要求。
宋奇在丹奴身上下了一個記號,大大方方的,不怕丹奴找到,因為以丹奴的實力,無法在短時間內抹除。
他還有事,需要去接云清輕和林馨兒,不能陪著江寧。
這個記號就是對丹奴最大的震懾。
宋奇離開后。
丹奴帶著江寧在這洞府中快速游走。
最后,他停在一所大殿門口。
江寧認得這大殿,當初丹臣還因為丹奴要搜索這一處大殿,打了這丹奴一巴掌呢。
丹奴說:“江道友,我猜測,傳承就在這大殿之中。”
他來到大殿之中,說:“別人看不出來,可以我的目力,我能感受,這大殿的每一處細節,都包含分合的意境。
其中定有不凡。
只不過,以我的悟性,怕是很難解開其中奧妙。
還需要您自己去.....”
說到這里,丹奴不說話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可別人不一定這么認為。
江寧聞言,走上前,去觀摩這大殿的每一處細節。
腦海中,面板上出現一個熟練度面板。
上面有一個名字,讓江寧都為之震驚。
“分神聚元合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