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覺得趙眠霜的這一番解釋,有點像是“命中注定”的理論。
那如果這樣,一個人命中注定要成仙,他是不是天天吃喝玩樂也能成仙?
可一天天吃喝玩樂又怎么能成仙的?
也不對,或許這種成仙的命中注定是自已想的,天道預判了修士,這個天天吃喝玩樂的修士本來就是平庸一生。
江寧覺得腦子亂。
沒有人知道命運,可卻能把生命中的所有歸結為命運。
命運是最大的“背鍋俠”。
無論爭還是不爭,都能說是命運的安排。
太玄乎了。
江寧暫且壓下了這個事情。
趙眠霜顯然也不想過多的討論天道。
于是,江寧說起了丹臣的事情。
當把事情的經過和趙眠霜說了一下后,趙眠霜哈哈一笑。
“我說我三皇兄最近在忙什么,原來是這件事。
江兄,你可幫了我大忙。
丹臣在我三皇兄那邊,煉不煉丹都無所謂。更重要的是,他代表靈丹堂,還是丹巡堂主的弟子。
有了這個信號,很多人會猜測丹臣投靠我三皇兄,有沒有靈丹堂內部人員的授意?
這是不是靈丹堂想要站隊?
很多煉丹師其實都在猶豫和觀望之中。
如今丹臣一沒,這些煉丹師也不用再猶豫和觀望了。
靈丹堂不動,那其他煉丹師也不會輕易動。”
趙眠霜說著感慨道:“我知道丹臣投靠我三皇兄,并不是靈丹堂的意思。
還想著有機會幫靈丹堂清理門戶。
可惜我三皇兄對丹臣的保護一直很用心,我找不到機會。
沒想到這次我三皇兄會允許丹臣跟著隊伍前往無雙道人的洞府。
而且還被你給殺了。”
江寧笑著說:“我也沒想到能碰到他。三皇子可能也覺得,跟著那么多高手,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別人不會對丹臣有什么想法。
再加上丹臣那種性格,所以才放任他去的吧。”
當時前往無雙道人洞府之中,有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趙眠霜的人。
一旦丹臣的死和這幾人扯上關系。
另外幾人就會利用這一點瘋狂給自已謀取利益。
挑撥關系都是最基本的套路。
正是因為這樣,相互制衡起來才安全。
至于世家的隊伍?
這些世家或許已經站隊了,但沒有一個人敢在明面上和皇子皇女撕破臉。
都不足為懼。
趙眠霜用手指輕叩在茶桌上,發出輕響。
她思索著。
“江兄,你覺得我三皇兄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首先肯定是全力尋找丹臣的下落,畢竟他不知道丹臣已經隕落。”
江寧想著,繼續說:“聽你一說,丹臣對于三皇子的作用更大。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肯定不愿意承認丹臣在他這里失蹤了。
用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弄一個假的丹臣出來。
等找到真的丹臣,就把這個假丹臣給殺掉。
可如果沒有找到真的丹臣,這個假的丹臣就是丹臣。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三皇子肯定會繼續籠絡靈丹堂的緊要人物,來取代丹臣的位置。
以免之后東窗事發,還有一個緩沖。”
“江兄和我想的一樣。”趙眠霜說:“既然這樣,我可就得給我三皇兄添把火了。”
說完,趙眠霜揮了揮手。
房間里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跑出來一個暗衛。
暗衛對著趙眠霜和江寧拱手。
趙眠霜吩咐道:“和咱們的人說一說,在城中散布一些三皇子和丹臣在觀念上不合,最后將丹臣秘密斬殺的消息。
這件事悄悄的去做,不要讓我三皇兄猜到。”
暗衛得了吩咐,即刻消失。
江寧失笑:“當皇女也不容易,時時刻刻都需要人保護。”
趙眠霜苦笑:“當初云海州府一行,給我吃足了苦頭,我也長足了教訓。
如果不是遇到江兄,我可能就折在那里了。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呀。”
江寧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繼續找話題,而是問:“以你三皇兄的本事,這事情他一猜就知道是誰做的。
這種事情不用擺在明面上,其實有沒有證據已經無所謂了。
心里知道是誰,那就是誰。
這樣煽動輿論真的沒有問題嗎?”
“皇子和皇女的爭斗,已經是擺在明面上了。”趙眠霜對此并不在乎。“況且只要有這個風聲,我大皇兄、四皇兄也會跟上的。
到時候是誰先傳播的,根本查不出來。”
江寧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感覺大乾皇室的爭斗都能另外寫出一本小說來了。
江寧一邊想一邊說:“城中掀起的討論,肯定會被正在觀望和猶豫的煉丹師知道。
如果三皇子證實丹臣失蹤的話,會讓這些煉丹師望而卻步。
可如果三皇子找一個人來冒充丹臣的話,咱們便能戳穿三皇子的謊言。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修飾。
而真相就是戳破謊言最快的利器。”
“就是這個道理。”
趙霜眠說:“不管怎么樣,我三皇兄必須把這個虧吃下。”
江寧都能想到吃下這個虧的三皇子未來要面臨著什么。
本來就不受煉丹師待見的三皇子,必然還會損失一些潛在的煉丹師。
這就是對其勢力的削弱。
這么一想,這次三皇子派去的隊伍人員可不好受了。
又和趙霜眠聊了幾句,江寧離開。
趙霜眠有趙霜眠的安排。
江寧還需要關注一下靈丹堂的事。
三皇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能會逼得動用更高的代價去挖靈丹堂的墻腳。
江寧得提醒一下丹巡。
指尖勾勒幾筆,一封密信就這樣完成。
隨著禁制的完成,這封密信隱去身影,悄無聲息地往靈丹堂丹巡所在的地方而去。
這種手段雖然沒有傳音玉符來的高效,但勝在保密。
交代完這些事,江寧把沈盡歡、小白小灰放了出來。
推開了家中的大門。
“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已的狗窩,出去這么久,還是自已家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