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刷完碗,陳燁擦了擦手道:“小勝,你來一下,義父跟你說些事情。”
“哦,好。”
孫勝趕忙將剩余的碗筷擺好,跟著陳燁走出廚房。
陳燁走到院中,淡淡道:“搬兩把椅子出來。”
孫勝跑進(jìn)房中,搬了兩把椅子出來。
他放到陳燁身后,另一把放到自己身后。
“坐吧。”陳燁示意孫勝坐下,他盯著孫勝,開口道:“小勝,既然你叫我一聲義父。”
“有些事,義父就要盡為人父的責(zé)任。”
聽到這話,孫勝乖乖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正色。
見孫勝有些緊張,陳燁淡淡一笑:“咱們只是閑聊。”
孫勝臉上露出大明般的憨笑。
陳燁望向漸漸暗淡的天空,淡淡道:“小勝,你以后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孫勝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迷茫。
“或者說,你想成為一個壞人還是一個好人?”
孫勝害羞的笑道:“孩兒當(dāng)然是愿做好人。”
陳燁輕輕點頭,目光凝望遠(yuǎn)方。
“但有的時候,好人和壞人之間沒有絕對的界限。”
“好人是壞人,壞人也是好人。”
聽到這話,孫勝眼中流露出一抹迷惑。
“世界上的路太多。”
“你以后可以做壞人,也可以做好人。”
“一個人要成為一個怎么樣的人,全都要看他自己。”
“但義父希望你以后無論做任何事,都能無愧于本心。”
陳燁凝望淡紫色的天際,淡笑道:“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
他看向?qū)O勝,溫和道:“以后做事的時候,還是要多想一下。”
“你明白嗎?”
孫勝若有所思,眼中的迷惑漸漸消散。
他輕輕點頭,臉上流露出一抹恭敬:“孩兒明白。”
陳燁淡淡一笑。
晚風(fēng)拂過。
樹葉簌簌作響。
微涼的風(fēng)吹過小院,使人心情平靜。
陳燁不是一個善于說教的人。
同樣,他也認(rèn)為說教沒有用。
但今天,他還是對孫勝進(jìn)行了說教。
孫勝和大明、小蓮不同,他沾染了不少市井之氣。
而且,孫勝內(nèi)心選擇的職業(yè)發(fā)展方向是水匪。
這讓陳燁很擔(dān)心孫勝。
水匪,終究是匪啊……
陳燁凝望著遠(yuǎn)黛青山,眼眸漸漸深邃。
……
夜色深沉。
一輪殘月掛在夜幕中,散發(fā)著清冷的月輝。
時至深夜,家家戶戶都己陷入沉睡。
遠(yuǎn)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夜深人靜。
某間民宅。
睡在房頂上的南逸云忽然打了個哈欠。
睜著朦朧的睡眼,伸了個懶腰,翻身坐起。
他嘴邊掛著透明的口水,面帶剛睡醒的迷茫。
南逸云抬頭看了眼殘月,喃喃道:“子時了?”
“咕嚕嚕……”
南逸云的肚子發(fā)出哀嚎。
他臉色苦悶,撇撇嘴道:“臭小子晚膳吃的倒挺香。”
“也不想著點他師父!”
南逸云打了個哈欠。
一想起日落時看到孫勝幾人吃的晚膳,口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真是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的,色澤和香味比汴梁皇宮的御膳還好。”
南逸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翻身躍下房梁,首奔一個方向,喃喃低語:“希望他們還能剩點……”
余杭育嬰堂。
盤坐在床上把控先天之炁的陳燁突然睜開雙目。
他臉上露出怪異之色。
“偷東西偷到育嬰堂來了?”
陳燁下床,輕推開房門,向廚房走去。
“吱呀……”
陳燁剛推開廚房的房門,就感覺自己身上幾處穴道被人點住。
同時一道細(xì)微的嘟囔聲傳來。
“嚇老子一跳,大半夜不睡覺,往廚房跑什么?”
南逸云不滿的低語道。
他剛進(jìn)廚房,這育嬰堂的院長就跟進(jìn)來了。
嚇的南逸云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呢!
不過,這世上除了宗師,誰能發(fā)現(xiàn)他?
南逸云點住陳燁,沒好氣的嘟囔幾句。
自顧自的在廚房里翻找起來。
“奇怪,剩飯呢?”
“不可能一點剩飯都沒留下吧?”
“下午那么多飯菜,都被吃光了?”
南逸云翻箱倒柜的找著,越找越氣。
這時。
他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晚膳都吃光了,如果閣下想吃的話,在下可以為閣下做一份。”
聽到這聲音,南逸云當(dāng)場嚇了個激靈。
“誰!”南逸云提起一口氣,喝道。
漆黑寂靜的夜里,任誰背后突然傳來一個說話的聲音。
都會嚇一跳。
南逸云也不例外。
他敢肯定自己周圍絕對沒有別人,除了那個一進(jìn)門就被他點中穴道的育嬰堂院長。
廚房中傳來腳步聲。
“啪噠……”
響起一道火石摩擦的聲音。
下一刻,一團(tuán)火光在漆黑的廚房中亮起。
借助火光,南逸云看清了剛剛發(fā)聲的人。
見到那人,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因為,那不是別人。
就是一進(jìn)門就被他點中穴道的育嬰堂院長。
陳燁手上拿著紙媒,靠近廚房中的油燈,點燃燈芯。
一縷青煙飄起,燈火如豆跳動一下,散發(fā)出柔和的光線。
廚房被油燈照亮。
陳燁一襲白衫,長身而立,手上拿著油燈,面帶微笑的看向南逸云。
“閣下如果肚子餓,可以稍等片刻。”
他英俊的面容在油燈照耀下,顯得有幾分神秘。
南逸云怔怔的看著陳燁,匪夷所思道:“奶奶的,看走眼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育嬰堂居然有一品高手。”
在南逸云眼中,被他點中穴道,還能隨意行動的人,少說也是一品高手。
至于宗師?
那不可能,全天下宗師只有五人。
這位年輕人自然不在南逸云記憶中。
見自己行動敗露,南逸云大搖大擺的坐在廚房長凳上,他一只腳放在長凳上,斜著眼道:“小子,給老子弄點吃的。”
“要是伺候好老子,老子說不定心情好,傳你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