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
黃大龍潰爛的臉龐上,滿是懵逼。
“沒有啊,我這可是正經廠子,從來沒出過人命的.......”
“不說實話,那就等死吧。”陸非才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大師,大師!真沒有,真沒出過人命啊!天地良心,我發誓!”
黃大龍滿頭大汗,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痛癢的。
他努力解釋,但陸非壓根不信,他便拼命的回憶拼命的想,終于想到點什么。
“真沒死過人......對了,我想起來了,以前也有員工失蹤過......”
“哦?”陸非挑了挑眉。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當時有個駝背小姑娘來應聘,我看她還算老實,就留下來了。但她這個姑娘吧,看著不太聰明,干活也不是很利索。”
黃大龍身體顫抖,努力地回憶著道。
“我聽說她沒家人,一個人怪可憐的,就沒跟她計較,還對她挺照顧的。”
“有天她干活的時候,又犯了錯,我就把她叫到辦公室......想好好教教她......結果我等了她一晚上,她根本沒來......”
他說到這里,王艷艷的臉上明顯露出厭惡痛恨的表情。
“第二天,我問廠里的人,大家都沒看到她。”
“一連好幾天了,她都沒人。”
“我還以為她自已偷偷跑了,就沒放心上。”
黃大龍咽了咽口水,眼中滿是冤枉。
“這么多年了,也就不見過這么一個人.......前陣子不見的那些姑娘不一樣啊,有監控為證,她們是自已跑出去的。”
“大師,真的,我廠子從來沒出過人命......”
“不對吧!你自已廠里的員工不見了,你就沒想過報警?”陸非冷哼。
“廠里這些小工,不都這樣嘛,愛來就來愛走就走......”黃大龍訕訕道。
“我看不是人家想走,是你把人逼走的。大晚上把一個小姑奶奶個叫到你的辦公室,你安的什么心啊?”陸非看著他惡心的臉,露出一絲嘲諷。
“你臉上這些東西,就是你的報應。從今以后,你每個晚上都要經歷一遍。”
“大師!話也不能這么說啊......就算我想占那小姑娘的便宜,不是也沒占到嗎......大師,我知道錯了,每天晚上都來一遍,我今后可怎么過啊。”
黃大龍狡辯幾句,見陸非不為所動,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就差給陸非磕頭了。
“想開點啊,現在這點罪算什么,以后這樣的日子還長著呢。”
“大師,大師求你救救我!”
“我早就說了,這是你的報應,我救不了你,你只能贖罪。”陸非神色冷漠。
“我贖罪,我愿意贖罪!”
黃大龍拼命說道。
“好啊,那就一起來玩個游戲吧。”
陸非拿起那只小碟子,微微一笑。
他猜測,幾年前失蹤的那個小姑娘就是碟仙。
她為了逃脫黃大龍的猥褻,不幸出了意外。至于她的鬼魂為何被困在酸菜廠,又為何不找黃大龍報仇,就要在重新將她請出來的時候弄清楚了。
弄清楚這些,也能更好的拯救陳小萍那三個被她殺死的小姑娘。
這些姑娘們的鬼魂身上都滿身酸菜,搞不好她們真的在某個腌菜缸里面。
“游戲?”
黃大龍不明所以,茫然地看著那只白色的小瓷碟,忍不住撓了撓脖子,又抓下一大塊腐爛的皮膚。
“沒錯,把那小姑娘請出來,你給人磕頭道歉。人家原諒你,你自然就不用遭報應了嘛。”陸非似笑非笑地說道。
“可她不會......大師,你可得保護我啊。”
黃大龍很害怕。
“你覺得你有資格講條件?”陸非眼神一冷。
“大師......”
黃大龍猶豫不定,可臉上和脖子上的黃水已經在往身上流了,被黃水泡過的地方似乎也開始癢了起來,再這么下去他全身都會潰爛。
從今以后的每天晚上都經歷一次全身潰爛的痛苦......
“好,我玩,我玩。”
黃大龍顫抖地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陸非微微一笑,左手的陰氣收了回來。
黃大龍頓時感覺自已痛癢的感覺舒服多了。
“難道只要開始贖罪,這痛苦就能減輕?”他對陸非更加深信不疑。
陸非讓虎子重新擺好桌子,搬了四張椅子來,讓黃大龍和王艷艷都圍著桌子坐下。
王艷艷極不情愿挨著黃大龍,在他對面坐下。
不過在場有陸非和虎子,黃大龍也不敢做什么。
黃大龍讓兩個保安在門口守著。
接著,大家關了燈,點燃那支白蠟燭,將食指放在倒扣的白瓷碟上。
小小的宿舍一下子幽暗起來。
黃大龍十分緊張,不住地咽口水。
雖然他的臉不繼續流黃水了,也把手指擦干凈了,但身上還是有一股很大的酸臭味,大家都很嫌棄,都能離他有多遠是多遠
“開始了。”
時間一到,陸非便低聲提醒。
接著,所有人都一起小聲的念道:“碟仙碟仙請出來,碟仙碟仙請出來......”
念完以后,便開始安靜等待。
宿舍里很靜。
靜得黃大龍仿佛能聽到自已的心跳。
他忐忑不安地望著四周,可是過了好一會,始終沒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冒出來。
“可能那小姑娘就是偷跑了,根本沒死......”
就在他心里暗自嘀咕的時候。
桌上那支蠟燭,毫無征兆地變成了綠色。
幽幽綠光照耀著他潰爛的臉龐。
陸非和虎子,以及王艷艷的目光都朝著他投了過來。
王艷艷很害怕,神色里充滿驚恐。
“怎,怎么了.......”
黃大龍莫名感覺后背一涼,他僵硬地轉動脖子,朝后一望。
根本什么也沒有。
他長長松了一口氣,可這時,桌上的瓷碟卻突然移動起來。
“誰動了?”
他回過頭,卻見陸非三人面色嚴肅,緊緊地盯著桌上的白色瓷碟。
他們的手指也跟著瓷碟而移動,那動作看起來顯然不是他們在移動碟子,而是碟子在帶著他們的手指動。
宿舍里的空氣不知何時變得陰冷起來。
黃大龍和王艷艷都不由自主打起了寒顫。
“我先來問。”
陸非看著瓷碟,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碟仙,碟仙,請你告訴我,陳小萍、苗苗、還有春桃,這三個女孩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