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辦法再找一只鬼眼,假以時日,真的能養出一個完整的傘靈.......”
陸非收起黑傘。
現在,火蓮花開,小傘也即將蘇醒。
五臟廟之行,已是箭在弦上。
“五臟廟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陸非望向窗外。
苦燈連夜回了一趟蓮花寺,向老方丈匯報情況。
次日一早他便趕回邪字號與陸非匯合。
他看起來一夜未眠,背了一個黃色的包袱,里面鼓鼓囊囊裝了不少東西。
“小陸掌柜。”
“大師,上車。”
兩人點一點頭,話不多說,上車就準備出發。
“虎子,你怎么還不開車?”
陸非見虎子遲遲沒有把車開出停車場,反而對著外面東張西望,有些奇怪地催促。
“老板,咱們就這么走了.......不用通知一下阿劍的嗎?”
“為什么一定要通知他?那么危險的地方,人越少越好。”陸非瞪了他一眼。
“哦。”
虎子只能將車開走。
不久。
一輛破舊的面包嘎吱嘎吱車開了過來。
“咦,人呢?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荊劍從車窗探出腦袋,朝著空空的車位望了望,一臉焦急,連忙調轉車頭。
“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必須全速前進才行!”
他滿臉嚴肅,腳踩油門。
面包車嗡的一聲,急速追了上去。
旁邊。
一輛三輪緩緩超過了他。
......
五臟廟在一座荒山里面。
車子停在山腳。
陸非和虎子,還有苦燈三人步行進山。
四周荒無人煙。
蕭瑟的秋風卷過落葉,深秋的山中草木枯黃,透著陣陣凄涼。
“大師,據說五臟廟在后山,這上荒廢多年,原來的路早就被草長滿了,要找到具體的位置恐怕還得花上一點時間。”
陸非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
荒山大多格外寂靜,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五臟廟非尋常之地,那里的氣息必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應該不難找。”
苦燈擦了擦額頭的汗,耐心說道。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順利翻過了山坡,進入后山。
這里空氣更加陰涼。
但是。
三人在后山轉悠許久,偶爾發現一些埋在泥土里的殘垣斷壁,根本沒看到所謂的寺廟。
“奇怪,到底在哪?”
陸非感覺很是奇怪。
按理說這種罪孽之地怨氣沖天,光憑那種不祥氣息就應該很好找才是,怎么他們在山里轉了這么久,都沒有發現一點端倪?
“難不成找錯地方了?”
“不,就在這山中!貧僧曾經到過五臟廟外面,記得很清楚。”
苦燈望著四周山脈起伏的輪廓,十分肯定。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這里的草木早就生長改變,但大山的形態是沒那么快發生變化的。”
“小陸掌柜,你看這四周幾座山峰的形狀像什么?”
陸非瞇眼望去,眉頭一跳:“好像一顆顆被擺放在大地之上的內臟?!”
“沒錯!一共五座山峰,五顆內臟,這五臟廟就在這五座山的中心處。”苦燈點頭,“或許要找到五臟廟,還需某種玄機,我們再在附近找找線索。”
“好!”
三人休息片刻,再次尋找起來。
這時。
前山腳下。
一輛面包車嘎吱嘎吱開了過來,停在黑色越野旁邊。
“總算趕上了!”
荊劍下車,用鑰匙鎖仔細好車門,走到越野旁看了一眼。
“他們已經上山了,怪不得電話打不通!虎弟到底怎么跟陸非說的,又不等我!”
他郁悶地搖搖頭,緊了緊肩上的背包,沿著前面的腳印朝著山中走去。
日落西沉。
他獨自一人的身影逐漸被草木淹沒。
天色逐漸暗下。
當天空完全黑暗的時候,山里彌漫起了淡淡白霧。
山中更顯陰森朦朧。
咕咕。
咕咕。
一只貓頭鷹蹲在枝頭,冒著寒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樹下的三人,不時發出滲人叫聲。
“大師,我們已經把這里反復找了好幾遍了,始終沒有五臟廟的影子。或許,我們不該這樣漫無目的瞎找,或許那廟也和邪祟一樣,到了某種特殊時刻才會出現?”
陸非停下腳步。
“小陸掌柜言之有理,可究竟是何玄機?當年貧僧追著苦舟師兄而來,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他逃入那座小廟,師傅便不讓他們靠近了......”苦燈皺眉思索。
陸非望著陰森黑暗的四周,忽然說道:“大師,你有沒有想過五臟對應的時辰?”
“時辰?”苦燈眼睛一亮,“心肝脾肺腎,午時為心,丑時為肝,巳時為脾,寅時為肺,酉時為腎。”
“此時天黑不久,應當為酉時。”
“沒錯!大師,我們去酷似腎臟的那座山峰對應的位置試試。”陸非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不愧是小陸掌柜!”
苦燈大喜。
三人一狗立刻朝著腎臟對應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多久。
汪汪!
小黑突然對著一個方向叫了幾聲。
大家停下腳步,抬望過去,只見霧氣彌漫的前方,居然出現了一條狹窄的山中小路。
鋪在路上的石板斑駁破碎,看上去十分古老。
“出現了!”
陸非和苦燈對視一眼,心情既緊張又興奮。
“虎子,里面太過危險,罪惡之地的不祥氣息不是你們能抗衡的,你和小黑留在外面接應。如果一有不對,就立即下山,千萬不要逞強,明白嗎?”
陸非想了想,將功德盞交給虎子。
“老板,你把這個給了我,你們咋辦?”虎子滿臉擔憂。
“無妨,貧僧這次出發前也帶了兩只佛前供奉的長明燈。”苦燈微笑著,從包袱里取出兩只油燈,將其點燃。
這油燈雖然不比功德盞,但也有股好聞的香火氣息,在這陰寒的黑夜里,讓人感覺到一絲絲溫暖。
“那就好!大師,拜托你了!你和我家老板,都要平安回來啊!到時候我們叫上凈空,一起吃醬爆豬蹄!”
虎子緊緊看著兩人。
小黑拼命沖陸非搖擺尾巴。
“好了,啰嗦!”
陸非拍了拍小黑的腦袋,和苦燈持著油燈,走上了那一條霧蒙蒙的小路。
轉眼間。
兩人的身影就不見了。